尤其是中间那位老者,穿着一件旧式的黑呢子大衣,脖子上系着灰围巾,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手里还拄着根拐杖。
他眉头紧锁,眼神挑剔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满脸的不耐烦。
这应该就是林梦口中,那位国画大师,张教授了。
而站在他身后的三个年轻男人,留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长发,穿着中山装,手里提着画板和颜料箱。
一个个鼻孔朝天,哪怕是在这天寒地冻的东北,也努力维持着所谓的艺术家风度。
“赵大哥!”林梦看到赵小军,小跑着迎了上来,脸冻得红扑扑的。
“林梦,好久不见。”赵小军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教授。
“这位就是张教授吧?一路辛苦了。”
张教授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赵小军一番。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工装,脚上是一双磨损的牛皮靴。
除了身材高大挺拔之外,看起来跟周围那些普通的农民,并没有什么两样。
张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他在路上听林梦,把赵小军吹得神乎其神。
什么“山神转世”、“力能扛鼎”、“气吞山河”……
脑海里早就勾勒出一个威武霸气,甚至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奇人形象。
可现在一看,这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汉子嘛!
“嗯,小赵是吧?”张教授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连手都没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打死老虎的奇人?”
最后半句话,他是转头问林梦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老师,人不可貌相嘛!”林梦赶紧解释。
“赵大哥真的很厉害的,那幅《山神》真的是照着他画的!”
“艺术加工嘛,我懂!”张教授摇了摇头,显然认定了林梦是在夸大其词。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容易把一点小事吹上天。”
跟在后面的三个师兄,也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其中一个瘦高个,名叫粟文,是张教授最得意的门生,平时就自视甚高。
他瞥了赵小军一眼,阴阳怪气道:“林师妹,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缪斯?也不过如此嘛。”
“看来咱们这次白跑一趟,纯属被你骗来这穷乡僻壤吹冷风了。”
另一个胖点的师兄也附和道:“就是,这地方荒凉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能有什么灵感?”
“我看还是早点回去算了。”
赵小军听着这些话,脸上表情未变,只是淡淡一笑:“几位老师既然来了,不如先去村里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