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全权管理权。”赵小军声音冷冽。
“以前那一套大锅饭的班子,我不认。厂里的人事任命、生产计划、财务支出,必须由我这个新任厂长,一个人说了算!”
“县里任何部门,不得插手,不得塞人!”
“这……”徐安犹豫了一下,这可是打破了铁饭碗的规矩,但他还是咬咬牙。
“行!特事特办,我给你这个权!”
“第二,三年免税。”赵小军继续道。
“厂子现在是烂摊子,我接手后要更新设备,要发工资,压力很大。”
“前三年,县里不能收我一分钱税,还要给我政策扶持。”
“没问题!只要厂子活了,以后有的是税收,这个主我能做!”徐安答应得很痛快。
“第三!”赵小军眼神一凛,露出了獠牙。
“厂里现有的那些不干活、光拿钱的关系户,还有那些通过七大姑八大姨塞进去的混子,我要全部开除!”
“县里不能有人来说情,更不能给我穿小鞋!”
这一条才是最难的。
国营厂最大的弊病就是人浮于事,关系网错综复杂。
动一个人,可能就得罪了一大片。
徐安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赵小军分明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到时不知会得罪多少人。
但是,看着赵小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想县委大门口那些嗷嗷待哺的工人。
“砰!”
徐安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珠子都红了:“好!赵小军,我陪你疯一把!”
“你只管放手去干,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我徐安第一个摘了他的乌纱帽!”
“成交!”赵小军上前重重握住徐安的大手。
当晚,一份前所未有的《企业承包合同》,在赵家热乎乎的炕头上签订了。
第二天一早,赵小军并没有急着去厂里。
他从那五十二万巨款里,拿出了五万块,装进了一个黑皮箱子里,交给李向前。
“向前,去,通知周通,让他把跑山帮的兄弟们都集合起来,换上最精神的制服,带上家伙事儿!”
“军哥,这是要干啥?去打架?”
“比打架还难。”赵小军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去给咱们的新厂子,刮骨疗毒!”
上午十点,县纺织厂大门口。
几百号工人正围在门口晒太阳、聊天、嗑瓜子……
机器早就停了,大家都在等着传说中的“新老板”来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