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儿子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她没好气道,“你想想,若是换了你被丢在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你会怎样?可会心平气和对待家人?”
心平气和?
他怕是恨不得把家人当仇人,老死不相往来吧。
都说知子莫若母,老夫人一看沈奉岳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你看,你这个当爹的都做不到,又怎么能怪阿宜冷漠?”老夫人瞥了一眼哑口无言的儿子,又道,“其实阿宜也只是对周氏有些冷淡,她对我这个祖母还是很孝顺的,只要有空就来陪我礼佛念经、捡佛豆。
她对你这个爹也没有怨气,跟二房、三房那些叔婶、堂弟堂妹关系也都还好。
你有个这么好的闺女,是你的福气。她的婚事,你得多上的点心。”
沈奉岳孝顺,老夫人的话,他还是肯听的,“娘放心,我都知道了。”
老夫人的神情却并没有好转,反而叹了一口气,“虽说我当年给阿宜定下了冯家这门亲,可人心易变,当初跟冯家也只是口头约定,并没有婚书。
如今的冯家,今非昔比,不仅冯宪不再是你的属下,冯鑫尧更是晋升为轻车都尉。冯家,未必还认我们家这门婚事。”
老夫人目光沉沉看着沈奉岳,“依我看,我们还是得给阿宜早做打算,她已经及笄一年了,姑娘家不比男子,拖不起。
你在官场上认识的人多,你多留意留意,看看哪家有适龄的公子,再打探打探对方的人品相貌。
万一冯家真的不认我们家这门婚事,阿宜也不至于被耽误了。”
其实沈奉岳也察觉到冯家在有意疏离伯府,这事确实得早做打算,“娘放心,我会让周氏留意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老夫人蹙眉,她把儿子叫过来,就是想让他给沈令宜挑选婚事,若是周氏拎得清,她又何必让沈奉岳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