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澄虽然在抹眼泪,却没有错过周氏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眼眸闪了闪,复又低头抹了抹眼角。
再抬头时,却又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娘,女儿刚才气晕了头,说了些胡话,您千万别告诉爹爹。
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其次这次春宴不参加也不打紧。
我还年轻,凭我的容貌和才情,就算再等十年也等得起,我相信总有一日,会有贵公子能看清,我比大姐姐的人品更贵重,也比她长得更好看,会心甘情愿将我娶进高门。
我一定会有一个好前程的,娘,您也别气了,气坏身子女儿会心疼的。”
沈思澄越是善解人意,周氏就越是心疼。
“傻孩子,姑娘家最美的花期就那么几年,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婚姻大事一定要抓紧,要不然错过了,可是追悔莫及。”
周氏眼里恨意翻滚,若是因为沈奉岳耽误了她宝贝女儿的婚事,杀了他全家都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
沈思澄像是没觉察到她眼里的恨意,一脸沮丧道,“娘,我也知道女儿家的花期短,可我不看开的话,又能如何?
谁让我出生比大姐姐迟了一步,天生比她矮一头。那些勋贵望族,只会娶嫡长女做当家主母。
我只是次女,没有哪个高门大户家愿意给家中的长子娶我当嫡长媳,只能配那些同样身份低一等的次子。
哪怕嫁了人,我也是永远被大姐姐压一头。”
周氏见她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心都要碎了,头脑一热,冲口而出,“你也是嫡长女,才不会被那小贱人压一头。”
话刚出口,对上沈思澄诧异的目光,周氏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补救,“娘的意思是,你跟你大姐是双胞胎,只不过是比她出生慢了半盏茶时间,这点时间可以忽略不计。
她是嫡长女,你也是,在身份上并不比她差什么。”
沈思澄攥紧手心,压下心里的狐疑,只是苦笑着道,“娘,您就别安慰我了,就算我跟姐姐前后脚出生,次女就是次女,怎么可能跟姐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