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直觉不好,她并非是真的有怨气。
作为一个主母,她深知唯有将整个伯府的财政大权和中馈掌握在手里,才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她哭诉,不过是见沈奉岳在暴怒的边缘,这才故意提起这些,目的是想让她怜悯自己,将今日这些事揭过去。
然而老夫人这次是动了真怒,“周氏,既然觉得让你主持中馈如此委屈,那就把中馈权交出来,这个家你不想管,多的是人想要接手。”
二夫人和三夫人双眼骤然一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不过瞥了一眼沈奉岳,又咽了回去。
周氏只觉得眼前一黑,此时也顾不上理会两个妯娌了,白着脸扑通跪下。
“婆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主持中馈是我这个主母应当应分的,我不辛苦。是儿媳错了,您要打要罚都行,只求您别气坏了身子。”
沈思澄也不小了,她非常明白若是周氏失去管家权,意味着什么。
哪里还顾得上给沈令宜上眼药,也跟着慌忙跪下,“祖母,您息怒!”
老夫人虽然生气,可见周氏不顾体面,当着两个妯娌和下人的面给她下跪,又忍不住心里为难。
她罚周氏容易,可长子到底是伯爷,是一家之主,她总得顾着他的体面。
就在老夫人犹豫,是彻底撸了周氏的掌家权,还是敲打一二以示惩戒时。也不知是谁将老夫人动怒,要处罚周氏的事告诉了沈卓衍。
他竟不顾还在罚跪祠堂,直接跑到了寿安堂,指着沈令宜的鼻子就是一顿怒骂,“又是你这个灾星,一天到晚都在挑事,非得将这个家给搅散了才罢休是吧?
我看你就是打得少了,欠收拾。”
老夫人瞧见沈卓衍身为伯府嫡长孙,却如此沉不住气,直接闯进来就喊打喊杀的,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沈奉岳脸色骤变,生怕她气出好歹,转身一脸怒火朝沈卓衍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