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哪里敢说她去听戏了,只嗫嚅着道,“安哥儿昨晚吃多了四喜丸子,肚子积食不舒服,闹腾了一晚。孙媳为了照顾他,也跟着一晚没睡好。
孙媳怕安哥儿今日会积食发烧,想着阿宜那儿有姜嬷嬷和丫鬟照顾,就回了衍春苑照顾安哥儿。
孙媳也是怕您担心阿宜,这才让丫鬟说孙媳留在宜昭院照顾她。”
钟氏自知欺骗了老夫人,怕沈奉岳发怒,咬牙朝老夫人跪了下去,“祖母,孙媳不该为了照顾安哥儿,就撒谎欺骗您。
孙媳知错了,但凭祖母发落,绝无怨言。”
老夫人虽恼她欺骗了自己,可她口口声声都是为了照顾孩子,即便有错也是情有可原。
到底是第一个孙媳,以后伯府还要交到她手里,老夫人多少还是得给她留点面子,不好罚得太重。
思虑再三,老夫人命钟氏抄五十遍女戒,以示惩罚。
有沈奉岳在一旁,钟氏并不敢有半句怨言,规规矩矩领了罚。
老夫人沉着脸吩咐,“将董嬷嬷带过来。”
很快丫鬟把董嬷嬷带到了寿安堂。
“董家的,大夫今日过来给大姑娘诊脉,是怎么说的?你再把大夫的话,重新说一遍,让老身和伯爷好好听听。”
董嬷嬷是周氏的心腹之一,知道她向来厌恶长女,根本就没有去请大夫。
还仗着是周氏的得力心腹,底下那些丫鬟婆子即便有不满也不敢告状。
趁着周氏进宫,她也没留在伯府当差,而是悄悄回了她自己的小家,跟儿子一家团聚。
现在知道欺骗老夫人的事情被发现了,战战兢兢跪下磕头,“老夫人,老奴想着今日是大年初一,请大夫太过晦气,会坏了伯府的运道。
而且夫人昨日已经命大厨房给大姑娘炖了猪腰汤,伯爷也给大姑娘请了大夫。
所以老奴想着大姑娘的腰伤应该不打紧,这才没有请来大夫。
是老奴猪油蒙了心,没有尽心当差。
是老奴错了,求老夫人看在老奴往日办事还算得力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遭。”
老夫人阴沉着脸看着董嬷嬷涕泪横流求饶,她心里清楚,董嬷嬷并不是真的知错了,她求饶,不过是怕被沈奉岳撸了差事。
她更清楚,若不是儿子是伯府的当家人,董嬷嬷甚至不会向她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