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回忆往事,眼眶又红了:“是何生哥把他仅有的半块饼子给了我……”
“小主,茶凉了。”
绿柳唯恐她情绪低落对腹中胎儿有影响,借着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想转移,偏偏有人反应迟钝,硬是往她最不想提及的话题上扯。
“何生哥是谁,莫非是姐姐的……”
冯莹莹怀揣一颗少女独有的八卦心,说出了最敏感的三个字:“心上人?”
心上人么……
苏筱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倘若没有那场变故,也许,她真的会嫁于他为妻。
“姐姐没否认,看来我猜的没错了。”
冯莹莹和大部分豆蔻少女一般,最喜欢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听得绿柳头皮发紧,呼吸凝滞。
这可是在宫里啊……
主子就在养心殿议事,听到风声杀过来不过几分钟的事。
“何生哥是我的养母娘家的表兄……”
苏筱语速微顿,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她刚狠狠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
“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
养心殿。
五皇子和六皇子近段日子春风得意,喜愁参半。
喜的是新帝封赏,加官晋爵,直接从皇子晋升为一等亲王。
愁的是新帝霸道,压榨兄弟,时不时地就会偷个懒,把朝政琐事甩给他们两个,自己不见了人影。
就在刚才,不晓得暗卫汇报了什么,他们那位在百官面前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皇兄又变了脸色,扔下奏折气势汹汹的杀了出去。
小主,
能挑起这么大的火,让他的情绪有这么大波动的人,兄弟俩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
“唉。”
兄弟俩看着堆成了小山的奏折,对视一眼,都认命的叹了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气势汹汹的杀过去,见了人就会变成软脚虾。
这人忒不要脸,就是打着各种名义,想偷懒罢了。
“皇上去哪儿了?”
周襄去了趟茅厕的功夫,回来就不见了人。
他有些诧异的往屏风后面瞅了一眼。
“别看了,不在里面……”
恭亲王(六皇子萧逸)无奈扶额:“不晓得兰香苑里的那位祖宗又出了什么事,连个解释都没有就冲出去了。”
“这算不算是妖女祸国?”
荣亲王(五皇子萧慎)笑着调侃:“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芙蓉暖帐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萧逸麻溜的接上:“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周襄:“……”
这话你俩敢说,他不敢接啊。
家里已经有一个母老虎了,再被算计一次,硬塞给他一个,还不得闹翻天了。
“你俩在这儿嘀嘀咕咕的唠叨什么呢?”
赵妍穿着盔甲,腰悬佩剑,威风凛凛的的跨进门槛。
“没有,没说什么。”
萧慎脊背一僵,硬着头皮否认。
“皇上让你们处理朝政,是看重你们。”
赵妍显然听到了兄弟俩说的话,冷凝着一张俏脸训斥:“有什么好抱怨的?敢调侃筱姐姐,我看你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改天被恶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们没抱怨,这不是在干活嘛。”
萧慎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奏折,装作很是认真的翻看。
这就怂了?!
装样子你也装的像样一点啊!
奏折都拿反了。
萧逸倍感无语,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赵妍显然也看到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偏偏萧慎不自知,还在自说自话。
他见不得六弟一个人享清闲,拿起一本奏折硬塞进他手里:“你也赶紧的,别磨叽了,咱哥俩不分彼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奏折也该一人一半。”
萧逸气结,笑着刺挠他:“照你这么说,女人也可以分享,我也可以入赘镇国公府,和你一块儿当赵统领的夫侍喽?”
萧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