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和绿柳警惕心大起,同时上前一步,挡在苏筱身前。
“怜儿?!”
妇人来到近前,看清苏筱的容貌,犹似见了鬼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不,你不是我的怜儿,你不是……”
“夫人又发病了,把她带回吉祥苑……”
苏霖目露狠厉:“闭门落锁,不许再出来……”
“苏霖,你这个畜牲,我的怜儿呢,我的怜儿,你把她怎么了?怜儿为什么不见了?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
妇人被强行拖走了,芙蓉和绿柳面面相觑。
苏河一家人也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惊的心尖乱颤。
苏筱则是秀眉紧蹙,对眼前这位狠心薄情的“父亲”,涌起极大的不满。
那个妇人能一眼就认出她不是自己的女儿,足以证明她的神志很清醒,没有任何疯魔的症状。
苏霖却罔顾事实,强行将其关押。
苏家小辈的反应也不对,令人怀疑。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龌龊事,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萧谨言又是否知道,他给自己选的这个身份,个中内情,有多复杂?
她既然已经进了这个门,顶替了那个苦命的少女。
有些事,骑虎难下,想置身事外也不行了。
——
夜半三更,吉祥苑里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
芙蓉听命于夫人的吩咐,悄悄的潜入吉祥苑,将少女已逝的消息,告诉了她的母亲。
苏霖的妻子,黄氏,痛不欲生,在她的追问下说出了真相。
小主,
苏怜并非苏霖的亲生女儿,而是其被人玷污后所生。
那个玷污她的禽兽,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的亲儿子一剑刺死的洪宣帝。
十七年前,洪宣帝微服私访来到冀州,苏家敬为上宾,大摆筵席宴请贵客。
然而,谁也想不到,洪宣帝竟然是个衣冠禽兽。
在宴席上见黄氏生的貌美,假装醉酒玷污了她。
苏霖是个怂包,明知自己的夫人被人强迫,不敢出头,硬生生忍了这口窝囊气。
洪宣帝走后,他又碍于其淫威,任由妻子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女婴。
那个女婴就是苏怜,可怜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成了这桩皇室丑闻的牺牲品。
苏霖不敢休妻,把气都撒在了孩子身上,以八字相克为由,送至乡下的农庄,任由其自生自灭。
黄氏自那之后,在苏家亦是备受羞辱,要不是为了女儿,早就活不下去了。
芙蓉难得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了她的要求,回去向主子复命。
黄氏心寻死志,当晚就自缢身亡。
“唉。”
苏筱知晓真相,亦是唏嘘不已,遂了黄氏的心愿,将她和女儿一同葬在了乡下。
少女一生孤苦,死后有母亲相伴,黄泉路上走的也不至于太孤单。
“你们不觉得苏怜死的太过于蹊跷了吗?”
绿柳对少女的死因有所怀疑:“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就在先帝死后不久,染病身亡,要说这里面没有苏家人的手笔,鬼都不相信。”
“肯定是苏霖下的毒手......”
芙蓉深以为然:“他就是见先帝死了,才敢报当年的夺妻之恨,只是那个少女太过于可怜,无辜受害,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绿柳对苏霖的行为痛恨之极:“咱们就任由他杀了人不管吗?”
“怎么管?”
芙蓉无奈轻叹:“他现在是夫人名义上的父亲,揭发他,岂不是也要连累夫人的名声,对选秀也会有影响。”
绿柳很不解:“主子为什么偏偏就给夫人选了这样一个身份呢?”
“也许......”
芙蓉暗自猜测:“就是因为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才好拿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