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素来不羁洒脱的俊脸凝上几分无奈,手中折扇也不摇了,
“我一上去,毫不意外被拒之门外,索性我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她不开门我便把她的门拆了。”
元月仪挑眉,
“然后?”
“直接打晕带走啊,要什么然后?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一旁的青提缓缓点头,
对待那种实在不听话的,拳头的确更管用。
她深以为然。
芒果愣愣:“那她醒来能愿意吗?”
“自然是不愿意的,”
元珩扯了扯唇,“所以本王又让那穆夫人演了一出以死相逼,把刀架脖子上,她要不同意住在城里,
穆夫人马上抹脖子给她看。”
芒果双眼瞪大。
还能这样?
元珩扇子又摇起来,“一开始她也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非要回去山上,穆夫人真割了自己一刀,
见了红,倒好歹把她给吓住了。”
元月仪微抿的唇角动了动。
穆夫人出身名门,学的是恩威并施的制衡手段,里里外外都要顾虑一个体面。
但有的时候,
以死相逼这等不顾脸面的手段,却是极有效的。
元月仪心定了定,“安顿在何处?”
“绿柳巷一处小院里,穆夫人配了两个婆子,两个杂役,她本身的婢女松萝和细蕊贴身照看,
饮食起居不成问题。
只是她的身子……”
话音微顿,素来嬉笑散漫的元珩面色亦有些凝重,“败损太严重,我找了窦太医为她诊过脉,
窦老头的原话是,
心脉严重受损,不过一具行尸走肉。”
元月仪指尖微蜷,捏紧帕子。
“那以窦太医的意思,该如何疗养?”
“她虚不受补,目前最好的疗养就是好吃、好睡、好心情……那薛二说这些包在她身上了。”
湖水粼粼,
观景亭中无人出声,静了一瞬。
一尾锦鲤忽地破水而出,又噗通一下钻回去,水花溅洒,
有的水珠甚至滴在元月仪手背上。
她指尖蜷了蜷,轻轻一叹,“好吃好睡好心情……说来简单,却哪有那么容易?她自己如果心窍不开,
旁人使尽浑身解数怕也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