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有一瞬怔愣,可又想起二人早已同床共枕,亲密依偎过,他帮自己这么一点小忙也不算什么。
轻提裙摆,元月仪跨进长公主府。
青提、芒果、青锋几个相互对视几眼,不约而同都缄默不语。
……
长廊九曲。
元月仪裙摆随步子跌出一朵朵黄白相间的花儿。
谢玄朗跟在她身后。
鹅黄宫裙的衣袖宽大,随夜风,随她走动幅度一荡一荡,时而扫过他的手背,时而擦过指尖。
男人指尖蜷了蜷,朝女子纤细手腕探去,又终是按住冲动,并未冒失。
回到凤凰楼,
元月仪坐去镜台前,
芒果站她身后拆发髻,
从镜子里瞧见那人坐在外间桌边倒冷茶喝,元月仪轻声:“边月我有点印象,是你身边一个下属?
所以谢韶川在你我大婚那夜干什么了?”
孩子面前都不便说。
感觉谢韶川是个温文君子。
竟会做少儿不宜的表白么?
冷茶喝尽,谢玄朗将马蹄杯放在桌上:“公主今日与外祖母说了什么?外祖母的心情很好。”
“……”
元月仪柳眉微挑,回过味。
这人是吊自己呢?
好呀。
这样的性儿,端慧郡主说什么?
我那孙儿冷僻无趣?
她忽而一笑,带着点儿淡淡的讥诮,竟是不回也不问,回复往日漫不经心模样,“来人,备水。”
外头侯着的宫人动了起来。
很快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谢玄朗坐那儿,倒是多余了似得。
青年漠然静坐片刻,并不久留,抽身回了隔壁的藏锋阁内,沐浴更衣一番后,又回到凤凰楼来。
主屋内光线昏暗,瞧着应该与以前凤华宫情况类似,
只床边亮了一盏灯。
青锋守在门外,面无表情:“驸马止步。”
谢玄朗:“为何?”
“公主今日未点灯,驸马不能入内。”
青年眉心微耸,回头。
便见楼前高挂的八角琉璃灯随风摇来摇去,黑漆漆的。
他后退两步。
青锋稍稍松口气。
还想着驸马估计不会让步,万一动起手来,自己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对手?
现下极好,他知难而退了。
可那一口气还没松下去,青锋就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