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声音越来越小,
咕哝着娘亲,爹爹,逐渐消了音。
元月仪呼吸也匀称绵长,似是睡着了?
谢玄朗躺在床外侧心情复杂。
孩子一声声“爹爹”简直像做梦。
而梦中与元月仪的诸多画面,清晰的像是真实发生过,偏好像只困扰他,元月仪半分异常都没有……
昨夜那个梦里,
少年时的自己和少女时的她在山洞避风,
为帮她取暖,他褪去她的湿衣,用自己的衣袍将她紧紧裹在怀中。
肌肤相贴,心跳错乱……
梦境最后黑云缭绕,一阵诡异的笑声卷过山洞,把她抢走了。
那黑云,和诡异的笑声是什么?
是不是因为它们,所以他记忆出现错乱,元月仪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真如岳钊所说,
一切都是他失眠症反复折磨之下出现的幻觉?
缓缓地,谢玄朗侧过脸。
她揽着孩子睡得正好,
墨缎似的青丝一半垂在身前,一半洒在肩后,发尾竟搭在自己小臂处,指尖微动便能触到。
清甜香气扑鼻。
男人粗粝的手指蜷了蜷,又蜷了蜷,将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
隔日一早天刚亮,小崽子神清气爽,
在娘亲怀中蹭了蹭,
又绕着娘亲脚边凑到中间位置,趴在谢玄朗面前,声音轻轻,细细的:“你真的没和我抢娘亲哦。”
谢玄朗:……
笑的温和,
眼下却一层青影。
昨夜几乎是半梦半醒着过的,
几次想把元月仪做抱枕一般按进怀中,又被模糊梦境里的画面打扰,还念着孩子稚气的话,
竟就这样克制了一晚。
“爹爹别着急,等大一点儿我便去自己睡了,不会很久的!”
孩子认真至极,
又钻进谢玄朗怀中,“爹爹抱我。”
谢玄朗:……
生疏又笨拙,手揽在孩子后背,
孩子身上染着元月仪的气息,
还有一股很淡的,说不上是什么的气息,总归是好闻。
……
元宝一晚睡得不错,
认了爹爹又十分兴奋。
隔日便粘着谢玄朗玩花绳,下棋。
元月仪在窗下看着,不由感叹:一个有耐心,有温度,有责任心的父亲,孩子还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