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头望一眼亮灯的房间,芒果轻轻呼出一口气。
公主,应是欢喜的。
那就可以。
……
红烛垂泪。
摇曳的光将一室浓艳染上暖意。
谢玄朗拨开水红轻纱帐,侧身坐床弦。
青丝大片散枕上,黑如浓墨,
下巴掩进被角,不足他一只手大的脸颔着又莹白如暖玉生烟,
被艳色锦被裹成,似一朵将开未开的花儿,
她已洗去白日的精致妆容,
干净清透的模样,却比白日三月春桃般的明艳更动人。
谢玄朗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轻缓,眼神亦极少见的柔软起来。
孩子在她怀中动了下。
谢玄朗眸光掠去,微微掀起的一点被角下,露出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粉嫩精灵的孩子惊喜地看着他。
“叔叔——”
一声轻呼出口,元宝猛地抿紧嘴巴,再开口时,声音便小的几不可闻,“你总算回来啦!”
瞅那熟睡的女子一眼,
小团子小心翼翼爬出被子,朝谢玄朗伸手。
青年便握住小崽子的手一带,轻轻将他抱过来,放怀中。
“宾客刚散去。”
声音亦低沉,谢玄朗略倾身,“你怎么没睡着?”
“人家在等你啊,哪里睡得着。”
小家伙腮帮子鼓了鼓,“可是娘亲太累,都已经睡着了呢,”他几乎是趴在谢玄朗耳边说话,
气息温热,调子软软的碎碎念,
“芒果姐姐说,娘亲昨晚几乎没睡,二更天就被弄醒梳妆,她太累了,我们不要吵醒她,好不好?”
谢玄朗不语,
将那因孩子爬出而翘起的被角按下,
拢好,
他抱着小家伙到外头的黄梨木榻上坐,“我们不吵她。”
“叔叔好体贴。”
元宝赞叹,双手攀着谢玄朗肩膀,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却是欲言又止起来,“你,这些年为什么不去虞山找我们?
我问娘亲,娘亲说你们那时有很深的误会,
什么样的误会?”
谢玄朗拉了拉孩子的衣襟。
小家伙好奇是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