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官膝行靠上前,左右将垂下的发丝拢起,
戴好凤冠,
又重新用珠钗固定稳妥,
一人捏红盖头两角。
微微的凉风合着牡丹香气罩下来,
元月仪视线被阻,
盖头归位,
她又变成那个尊贵体面的长公主,今日万众瞩目的新嫁娘,只是脖子僵的可怕,腰也被压得酸疼。
深呼吸数次,她打起精神,
由两名女官扶着,
芒果提着喜服曳地的拖摆,
自花车内探出身去。
谢玄朗手中牵着红绸一端,眸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只瞧她脚下虚浮,身子歪着,
好似被压得站不稳,又强撑着一口气必须保持端庄。
捏着红绸的手微微攥住,
青年眉心一拧,
在元月仪被扶着,红色绣鞋踩在地面上的一瞬,他握住新娘的手臂。
两个女官都是一怔。
芒果也惊讶,
“驸马要干什么?您该用绸花牵着公主进府才——”
话未说完,她就倒抽一口凉气。
谢玄朗竟将整根红绸花一抖,绕在手腕处,
手臂一揽,利落地将新娘稳稳抱起。
元月仪视线被阻,
骤然这么一下,也是微惊,
双手下意识地摸索,攥住青年肩头的衣裳,“做什么?”
“带你进去。”
谢玄朗回的淡定,好似在说,“走,请你吃饭”般自然。
而后,不等众人反应,
他已抱着自己的新娘踏上门前台阶,大步入府。
随侍的女官们呆愣一瞬,赶忙跟了上去。
公主府门前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前来赴喜宴的宾客,全被这一下弄的瞪大了眼。
原只听说谢世子与长公主深情无限,被赞做一段佳话。
今日竟亲眼看到——
新婚之日直接抱着新娘子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