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点什么好呢?
眼珠儿一转,小团子有了想法,
这次却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迈着小短腿到谢玄朗面前。
青年适时弯身,张开手臂将他抱起,
“怎么?”
“这个问题我得与你悄悄地说,”
孩子抱紧新郎官的脖子,小嘴贴上他耳朵,
“舅舅说,成了婚的夫妻如胶似漆,孩子会碍事,被踢走自己去睡。可我很喜欢和娘亲睡……
你会不会和我抢娘亲的怀抱?”
谢玄朗:……
这是个需要认真考虑、回答的问题。
如今他“病情”更严重。
睡在床下,或是用元月仪随身的物件儿已经无法入眠。
须得“抱枕”入怀才有点效果。
先前第一晚他抱元月仪时,孩子夹在中间,确实很不方便。
这问题怎么答?
实话实说?
看着孩子期待的眼,
“你确实碍事”这种话,他实在难以出口。
孩子却读懂了他的沉默。
期待渐渐消失,黑亮的眸子变得湿漉漉的,
“你要和我抢吗?”
他抿着小嘴巴,
“那我以后得自己睡?
我是个小男子汉了,自己睡当然也能行,应该自己睡的,可是、可是我还是喜欢被娘亲抱着啊……
我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娘亲的怀抱,你一晚,我一晚?”
小崽子的话说的天真,
成年人听在耳中……
尤其是谢玄朗如今对待元月仪的心思复杂了,
这些话难免冒出些暧昧歧义。
谢玄朗一时不知如何措辞,
“这个……”
“那不然你两晚?我一晚?”
小团子抿紧嘴巴,不知不觉间攥紧了青年正红喜服,声音压低,显然没有先前那般欢喜了。
“原来娘亲成了婚,就会有人来和我抢她……她原是我一个人的,现在你要和我分她了,
我本就是不愿意的。
这样让你了,你还犹犹豫豫。”
早知不让娘亲成婚!
小崽子到底是懂事的,
这样的一声只在心里冷哼,
他板着小脸,对谢玄朗的好感是减了大半,
“我不让你了,以后晚上你睡娘亲左边,我睡娘亲右边,就这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叫娘亲休掉你。”
谢玄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