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忽然想起那年中秋,她和元珩躲在假山后,
偷看太子哥哥为薛祯拭泪时说的一句话。
“不要为难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若有人来说教你,我同他分辨。”
后来,她也果然见过太子哥哥为薛祯挡去薛太师的责问。
那还只是她看到的。
在她看不到之处,又有多少温柔呵护?
那样一个人呢。
她很能理解薛祯的万念俱灰。
皇后忽然出声,“阿珩去了,也不知道办不办得成?她算得上琰儿的未亡人,我还是希望她好好的。”
元月仪垂眼。
穆夫人白日的不情之请,是请她再上清净峰一趟,劝薛祯下山。
这一回,穆夫人不祈求薛祯能回薛家,
只想薛祯可以住的离薛家近一点,
哪怕寻一个京郊的农庄,或者京城一座安逸温暖的宅子,好方便她照看。
她说薛祯身子不好,
怕今年秋冬阴寒,她撑不住。
薛祺也红着眼,
说起薛祯前段时间那场差点要命的风寒。
实在等不了,
所以她们明知她大婚将近,还贸然求了来。
可是今日已经八月初六。
八月初八为婚期。
时间上赶不及。
而且要上清净峰只能爬上去。
元月仪对自己的身子太有数了。
是以,她应下穆夫人所请,便叫元珩入宫,亲自叮嘱他去一趟。
“那臭小子,别请不了人下山,再把事情搞砸了。”皇后眉心微拧,几缕忧愁在眉眼间游走,
片刻,她双手啪一声拍合,眉间褶皱更紧。
“不该让他去的,派个人赶紧把他追回来吧,”
皇后牵住元月仪的手,
“等你大婚之后修养两日,再亲自去请,时间也来得及。”
那薛祯,总不至于连这几日都撑不住?
“不必。”
元月仪反握住母后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您安心,阿珩是有分寸的,走之前我也与他交代了几句。
他应当会请动薛姑娘下山。”
“可是——”
“母后就那么不信任阿珩?”
元月仪轻叹,“他平日是潇洒的过分了点儿,名声也不好,但正经事上他何时出过岔子?”
见皇后还是眉心紧蹙,
元月仪只好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