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不然,你抱抱?

青年眼底漾着迷茫,

他在九华山明明不曾见过她?

也万分确定,自己不是岳钊说的出了幻觉。

那梦里的碎片画面,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拧眉盯着她,粗粝的指抬起,如有自我意识般,勾着她颊边碎发别去耳后,指尖落在她眼尾游移,

继而手掌轻轻贴上去。

睡梦中的元月仪脑袋一歪,脸颊枕入青年掌心,

眼睫颤了颤,

未见醒,反唇角勾起一抹笑,睡的更沉。

这般细腻的触感,信任地依偎,诡异地与梦中一般无二。

谢玄朗神色更加迷茫,

心跳更乱。

这一夜,他浑浑噩噩几乎没怎么睡着。

哪怕就睡在她床下——

不止因为那未知且诡异亲近的碎片记忆。

其实他在陪她祭拜太子之前,睡在她床下已经难眠,

且他攒的那几样她的贴身之物,对助眠同样失了效。

就如岳钊说的,

他这病是毒。

隔靴搔痒可以暂缓毒性,

但暂缓之后,毒性只会反噬的更加厉害。

如今便是反噬了吧。

心里好像有一个黑洞。

催着他贴上去,把她整个人完全纳入怀中,真正的好眠才会来临,莫名的碎片记忆也会有答案。

窗外灰沉之色渐淡,

天要亮了。

谢玄朗木着脸,收了被子和枕头放回床榻内侧,

抽身之前,他拉起被角,将她露出半截的小腿盖好,深深地、忍耐地看了她许久、许久。

……

眨眼进入八月。

淮宁王果然没在原定计划内归来——

商州爆出贪腐之事,牵涉郭家族人,情势严峻。

淮宁王赶去处理。

看样子,中秋之前他都回不来了。

元珩得意的很。

“姐姐这下可以安安心心成婚了。”

“把他拦在外头,倒像咱们怕他来破坏婚事似的……父皇赐的婚,还有杨家和忠武侯府在那,难道他还有本事搅了不成?”

元珩摇扇子,

“搅婚事,他未必有那个本事,但他惯爱做些不害命却恶心人的事儿,我把他拦在外头,也好多清净几日。”

元月仪眸子微动。

那倒是。

凉风习习吹面来,她拿出一只青瓷小瓶放元珩面前。

“这是什么?”

折扇一动,那青瓷小瓶端端正正如小人儿般站在了扇面上,元珩颇有点儿小兴奋:“要我给什么人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