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欲言又止,
没人比她更清楚寒枝翠对小姐意味着什么。
陪伴多年的那株定是活不过今年了。
小姐这前半年也如那株兰一样,本就淡薄的精气神渐渐被抽走,
最近连日下雨,又逢太子忌日,
小姐大病一场今天才能勉强起身。
她真怕,小姐今年同那花一起生机消亡……
松萝终是开口。
“屋中那株是太子殿下亲手所种,这世上没有任何兰比得上,可它一株兰在这山中,或许也太寂寥,
所以今年才生了病害,枝叶枯黄,
既然长公主今日送了这两株来,也是机缘巧合,小姐何不暂时把它们留下,与屋中那株一起养着,
或许能让那株重焕生机。”
薛祯眸子微动。
薛祺瞧她是被说动了,
心下夸赞松萝灵慧,也上前扶着姐姐的手柔声劝。
“松萝姐姐的话极有道理,试一试,万一可行呢?”
就算不行,
那盆最后还是死了,
但得了两盆新的,也许会成为新的念想。
大姐姐自太子去后就一蹶不振,
这两年身子骨,精气神败损的更加厉害,
薛祺便是怕大姐姐有个三长两短,瞧着下雨不停,就冒雨上山来陪着,却是亲眼见她病的气若游丝。
如何能不心惊?
小主,
“便留下吧,就当陪陪姐姐……毕竟是长公主的心意,不好丢出去,也不能不管不顾。”
握着姐姐枯瘦的可怕的手腕,薛祺说着说着,眼眶难以自制地泛了红,“姐姐得怜惜自己呀。
大伯母、大伯父他们都很担心姐姐。”
薛祯指尖捻紧,几缕惭愧自眸中滑过。
八年孤山独居,不过问任何事,
她知道自己伤了不少人的心,也成了不孝女儿。
薛祺想到许多旧事,眼泪猝不及防溢出眼眶。
又忙抹了去,朝姐姐露出讨好的笑容:“或者姐姐就当疼疼我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