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贵妃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反手甩了元雪阳一巴掌,“闭嘴!”
眼神从未有过的凶戾。
元雪阳脑中轰隆,眼泪都忘记流了。
郭贵妃隐隐吸口气,转向帝王行了大礼:“雪阳年幼无知,胡言乱语,还请陛下宽宥她,
臣妾教女无方,雪阳胡作非为,的确犯下大错。
陛下责罚,我母女二人谢恩,谢陛下从轻发落。”
她朝元雪阳看去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认错,莫要惹你父皇生气!”
“……”
元雪阳僵直半晌,终是在母亲警告的眼神下浑身一激灵,扑跪在母妃身旁,“儿臣、儿臣知错。”
“退下吧。”
西唐帝王冷淡一声,挥手。
郭贵妃和元雪阳搀扶着站起身,再无任何辩驳哭喊,就那样退走了。
元月仪坐在椅上面无表情。
心中却轻轻一嗤。
她这位父皇是个励精图治的,算得明君。
可明君是也君。
只要是掌握至高权利的皇帝,就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不喜欢任何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元雪阳这几年无论是算计徐鹤卿,还是盯上谢玄朗,
除去儿女情长,本质还牵连政局。
郭贵妃纵容女儿,未尝没有拉拢朝臣的嫌疑。
这犯了帝王的忌讳。
而且——
她们自以为淮宁王受帝王器重,
迟早会入主东宫,此事是她们的底气。
无论她们做了什么,只要搬出淮宁王来,帝王都会看在淮宁王的面子上,对她们网开一面。
可这底气用的多了,效果却只会越来越差,甚至引起反噬——
帝王对集中权力的把控是下意识的。
他不会允许有一个人的位置,重到可以干扰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