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将就,不过是仗着身世,投了个好胎。
至于所谓深情……
这天下就是一个巨型的名利场,真有人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深情?
不信。
薛祺与大伯母和母亲坐在一处。
这样热议的场合,她们三人竟不插口,别人若找她们议论,她们也是含笑端庄,不去插嘴。
真将那端正家风展示到了极致。
却在接下母亲递来的点心后,薛祺垂眸心底阵阵嫌恶。
如此招摇。
恨不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他们身上。
太子当年何等低调沉稳?
他们这对姐弟真的一点、半点都没学到,废掉了!
这皇后一脉,只怕也时日无多。
“薛二姑娘。”
忽有贵女上前来攀交情。
是郭家的。
薛祺心底嫌恶瞬间更重——
祖父说,淮宁王受陛下器重,储位众望所归,不出意外今年就会定下。
到时她也会和淮宁王定下婚约,做太子妃。
她远远见过淮宁王几次,一幅心机深沉的模样,哪有当年太子光风霁月?
瞧着便叫人讨厌。
这郭家女子,也各个惹人烦。
……
“母亲恕罪,女儿来迟——”
元月仪和端慧郡主正闲谈着,一锦衣夫人带着婢女到近前来。
她容颜绝美,一张脸上半点纹路都不曾有,身形也匀称。
只是此刻那白皙的脸上隐露几分妆容都压不住的憔悴。
倒叫美人惹怜。
“不妨事,”
端慧郡主关怀:“孩子好些了?”
“昨夜烧了整晚,今晨高烧总算退下去了……太医说情况已好转,最多两日孩子便能活奔乱跳……”
话音未落她便有些哽咽,
“才几个月大的小娃娃,生病那样难受,我恨不得能替她,”
又忙按下伤心,
她与端慧郡主笑:“母亲莫担心,还未给母亲祝寿……”
“说什么见外的话?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坐吧。”
端慧郡主牵她坐自己另外一边。
锦衣夫人垂首落座前,与元月仪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