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像模像样。”元月仪拥被坐起身,下巴朝外点了点:“礼既行罢,你可以走了。”
谢玄朗猛地抬头,拧眉盯着元月仪半晌,缓缓出声,
“公主白日让护卫传话约臣见面商谈,现在还未商谈。”
“你态度不端,我不与你谈。”
谢玄朗极是缓慢地吸一口气,勉强保持平静:“恳请公主明示,到底想要臣有怎样的态度?”
“你当真不知道?”
谢玄朗摇头。
元月仪抱着被子歪头看了他会儿:“你有求于我,难道不该做到最起码的尊重?”
谢玄朗眸光微闪,“我,有求于公主?”
“不然呢?你真是为了负责,所以非我不娶的吗?”
“……”
谢玄朗沉默片刻,缓缓直起身子,
他并不接元月仪的话,“皇后娘娘对公主与臣的事情乐见其成,难道无所求?公主看来也并不抗拒,
白日才会要你的护卫与臣递话……
我们算是有共识。
所以我实在不明白,公主要的态度和尊重。”
“原来如此,”
元月仪轻轻笑:“你觉得母后和我选你,是因为父皇倚重你,我们需要你,所以你就可待我敷衍轻慢。
可是谢玄朗,你别忘了朝中受父皇倚重的青年才俊不止你一个。
你从不是我的必选项。”
谢玄朗冷沉的眸子一暗,垂在身侧的手亦微微蜷起。
他不是她的必选项。
可她却是他的。
所以现在,她的意思是,他没有态度,不够尊重,她就不会和他说下一步了。
又是片刻沉默,谢玄朗终是直白发问:“怎样算态度,怎样算尊重?”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元月仪从被中抽出手,指了指殿门,“时辰已晚,本宫要休息,谢世子退下吧。”
“……”
谢玄朗蹙眉,深深看了元月仪许久,离开了。
这次离开之前,他没忘记行礼。
一到殿外,他立即足尖轻点,隐入黑暗中。
蒋南忙跟上。
几道破风声响,宫院内三个护卫轻哼数声,被解了穴,忙朝内殿询问,确定元月仪无事,又告罪。
元月仪淡道:“不是你们的错,是他太过出挑。”
这几年她虽在虞山不曾见过谢玄朗。
但元珩却是给她递了不少谢玄朗的讯息。
小主,
这世上有的人靠努力,有的人靠天赋。
偏谢玄朗是那种有极高天赋,还十分努力的人——
他当年在九华山学艺,文武课业都是一骑绝尘,甩出其他人十万八千里。
后来从军稳扎稳打,还有极大的机缘,
短短数年立下多桩大功,二十六岁就是本朝最年轻的二品护军。
他便是不靠谢家,只自己也能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一个人……
纵然她身边的护卫都有些来历,落于下风也不意外。
而这样一个人,难免自视甚高。
元月仪虽与他接触不多,
但感觉的到,这人很有些目中无人,
莫说是她这个公主,
就是皇子亲王,谢玄朗也只是表面客气,实则根本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