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话落,郭贵妃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朝西唐皇帝看去一眼,
却撞上西唐皇帝深邃幽暗,锋利阴沉的眼神。
身为帝王,面前一盘江山棋,
他可以拨动盘上所有棋子,以稳定朝局,或者达到别的目的,
却绝不容许旁人来越俎代庖。
那是对皇权的侵犯。
贵妃也不行!
“贵妃,”
西唐帝王缓缓出声,语调已全无最开始的淡漠,而是渗着冰芒:“这驸马,你是非要不可?”
“臣妾、臣妾,”
郭贵妃的脸已是惨白,嘴唇颤抖片刻,
她一提裙摆双膝落地,泫然泣声:“臣妾并非……绝无旁的意思,臣妾只是为了女儿,想让雪阳开怀!
臣妾来时不知谢世子和长公主……”
皇后居高临下睇着她,“可本宫告诉你后,你却也不见退缩,还与本宫说先来后到呢,贵妃妹妹。”
帝王眸光更锐利。
郭贵妃身子狠狠一颤,泪流满面,
也不知是被帝王隐隐的威压吓住,还是当真忏悔。
“外间毫无谢世子与长公主的传言,臣妾便以为皇后姐姐在与臣妾开玩笑……哪知竟是真的,
是臣妾愚昧蠢钝,但臣妾这般坚持真的只为了女儿——”
她哽咽地说着,好似受了无尽委屈。
皇后扯了扯唇角,轻轻一叹,“瞧贵妃妹妹这可怜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如何欺压了你。”
郭贵妃泪眼更是涟漪,只啜泣这不说话,倒是一幅辩无可辩的模样了。
皇后瞧着意兴阑珊。
二十多年了,她已将刚柔并济这招用的炉火纯青。
对手却没什么长进。
可不了无趣味吗?
“好了!”
帝王冷漠出声,“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你既是不知者无罪,那事情说清楚也便罢了,起来吧。”
“是……”
郭贵妃吸着鼻子,才站起身,外头忽然响起太监总管的禀报声,“陛下,谢候世子前来求见。”
殿内又是一静。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皇后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