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被送上马车后,便闭目养神。
多半个字都未与谢玄朗说,也未再看他一眼。
这淡漠疏冷的态度,渗出几缕莫名高贵,
稍稍让谢玄朗忆起她的公主身份来。
又忆起她方才被边月扶着时候的狼狈……
无论如何,她是因他而狼狈。
现在她还生气了。
她可关系到他往后的睡眠……
静默一瞬,谢玄朗犹豫该与她道歉还是什么。
但看元月仪闭着眼明显不欲理人的姿态,谢玄朗最终什么都没说。
也许,该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清静清静呢。
谢玄朗深深看元月仪一眼,后撤出车厢,翻身上马护在马车边,吩咐出发。
车马摇晃。
元月仪安静了一路。
终于马车在宫门外停下,谢玄朗翻身下马,伸手去掀车帘。
指尖碰触到车帘那一瞬他又忽然定了定,下一刻便收回了手,语气里勉强聚起几分恭顺和客套。
“公主,到宫门前了。”
车内无人应声。
谢玄朗又出声:“公主?”
还是无人应。
谢玄朗不禁皱起眉头。
睡着了不成?
但听车内人呼吸吐纳,不像是熟睡状态。
那就是故意不应声了?
眉心皱的更紧,谢玄朗没了耐心,一把掀起车帘,对上一双黑白分明,又亮又深幽的眸子。
她醒着。
不但醒着,还在谢玄朗掀起车帘看进去的那一瞬唇角微微一勾。
那是一抹讥诮弧度。
她的眼底也有一簇“就知你会如此”的光闪过。
谢玄朗微怔,眸子一紧。
他又很快垂眸,“微臣以为公主睡着了,才如此冒失……已经到宫门前。”
“你口中唤我公主,行事言谈却没有半分尊卑之别。”
元月仪语气淡淡,盯住谢玄朗的眸子,“你是觉得我不配你尊敬?”
谢玄朗面无表情:“公主想多了,臣没有。”
元月仪掠过他的话,“你是不是觉得你为国征战功在社稷,我一个公主受天下万民供养,
你付出辛劳,我享受好处。
你不屑。”
“臣不曾那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