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换衣牵动身上的酸疼,要掉半条命。
“只帮我重新挽发,将衣裙理一理,整齐些就是。”
边月“呃”了一下,低声:“这里并没有寻常女子衣裙,我来时没为您准备,只带了梳子。”
元月仪滞住,
片刻,她缓缓抬头,朝那两个女护卫手中漆盘看。
一个上面摆个木梳子,一个上面摆只鞋。
挺眼熟的鞋。
哦,她自己的鞋。
边月解释,“先前将军带您回来,您的鞋掉了,我捡了来。”
元月仪:“……”
眼角抽了几抽,她青着脸气了半晌,把自己给气笑了,“好嘛,好的很,那就快些吧!”
边月很好奇很好奇,
但看元月仪脸色,也嗅到不对,聪明地按住好奇,什么都没问。
一个女护卫拿了鞋子上前,给元月仪穿好。
边月拿了梳子,放慢了力道和速度,给元月仪梳头。
元月仪半闭着眼,感受着自己的头皮被拽紧,眼角余光看到边月拿发带,她终是忍不住,
“你要给我束和你们一样的发?”
边月讪笑:“别的我、还有她们……呃,都不会。”
元月仪用力闭了闭眼,忍着脖颈的疼挣开边月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任由满头青丝垂落而下。
她扶着桌面站起身,“不梳了吧,我要回宫,现在,立刻,马上!”
“……好。”
边月感受到了元月仪释放出的烦躁和怒火,也不敢托大,
叫一个护卫去传信,自己上前扶上元月仪。
浑身酸疼,脖颈尤其是灾难。
元月仪即便是被边月扶着,也是走的很慢,很慢。
好一会儿才走出这间房,走出这坐院子。
这样的慢,
每一次走动,手脚、脖颈牵拉的疼,左右随风飘荡的青丝,低头就能看到褶皱、脏污的裙摆……
元月仪是胎穿。
在这西唐生活二十多年,她一直锦衣玉食。
算来只狼狈过两次。
一次是五年前的冷月轩,一次就是现在。
都因为谢玄朗。
个狗东西!
莫非是前世债主不成?
心底的怒火燎原而起,
元月仪恨的咬牙,身子却是一点不争气,怒不起来一点,
只能在心里把谢玄朗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你猜她为什么不直接骂出来?
那多影响形象!
而且说话大声身子、脖子也要痛的。
嗯,骂完前头的祖宗十八代了,
现在把后头的子孙十八代也问候一遍。
哎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