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啊”一声闭上嘴,朝谢玄朗露出个抱歉的笑容。
芒果也在这时回过神,僵硬地道了句“谢谢”,立即抱起元瑾跑了。
谢玄朗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大一小和远处的素衣女子会合,并很快离去,阴郁的眸子微微眯起。
周遭春光明媚,各色花草香气飘散浮动。
可他却知道,方才那孩子身上一缕极淡、极特别的冷梅香,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是他梦里的气息!
五年前宫宴,他被人算计荒唐一场,后又被扔到街头泡了大半晚上的雨。
被家人找回后养了半个月,
他的身子是好了,可他却因那夜中药、淋雨等折磨,得了十分诡异的失眠症。
安神汤药对他无用。
只有那夜,那不知身份的女子身上的梅香,能稍稍缓解失眠症状。
然而他寻人调配出梅香,无论如何配方,都与那夜的梅香不同。
起初还勉强有点用,现在已彻底失效。
病情愈发恐怖。
如今他时常数日难眠,夜间还畏冷发抖——
那孩子身上的冷梅香……他绝不可能弄错!
谢玄朗深深吸气,负在身后的手捏成拳,骨节摩擦,发出极其响亮的喀嚓声。
那阴戾燥郁的眼底闪过可怕的兴奋。
他哑声吩咐:“跟上去。”
……
离开那石亭,元月仪便带元瑾坐车,继续往城内走。
元瑾趴在娘亲怀中嘟着嘴:“那个叔叔好奇怪哦,他好像小狗一样闻我,还问我们是不是京城人,”
元月仪揉了揉元瑾的小肉脸:“大概是我家元宝太可爱,像年画上的福娃娃,不似凡间京城能养出来的。
他惊讶的失了态吧。”
元瑾被逗笑,那点小小的困惑很快被抛到脑后。
芒果坐在一边,欲言又止:“小公子不怕他吗?”
“不怕呀!”
“为什么不怕?他那么凶,还那么奇怪——”
“他很好看啊!他还在我摔倒之时救我,很好心的叔叔,而且——”
元瑾转向元月仪:“那个叔叔眼睛红红没睡好的样子和娘亲真的好像,没什么可怕的啊!”
芒果:……
元月仪嘴唇翕动,天生的血脉吸引吗?
倒是玄妙了。
“小姐,有人跟着咱们。”
车厢外青锋忽然出声,调子冷沉:“应该是石亭处跟上来的,怕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