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讷讷的,不敢再说。
秦山海一挥手:“行了,领了福利就都回家去过年吧。”
说完,他转身背着手回了办公室。
姜鸿伟也跟着过去。
“老秦,看现在的形势,说不准知青们明年就要大批返城了,到时候,待业青年一多,各个都来厂里要工作,咱们就算规模扩大了,也吸纳不了那么多人啊。”
秦山海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道:“知青返城没工作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问题,那是街道办要去解决的事,我最担心的,是接下来一年的订单。”
“咋说?”姜鸿伟面容紧绷。
秦山海沉吟道:“还不确定,但我有直觉,明年……咱们各个厂可能都不太好过了。”
现在看似一切都欣欣向荣,可他心里却很是不安。
他们厂里的订单虽然排到了半年,但是半年后的订单呢?
而且随着大批知青返城,失业青年剧增,背后带来的民生经济问题也会浮出水面。
届时……市场恐会有一场剧烈的震荡。
姜鸿伟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咱们要提前做点啥吗?”
秦山海摇了摇头:“如今情势还不太明朗,咱们再看看,瞧着上头有什么指令,眼下先回去过年吧。”
过年从初一开始放假到初三,但厂里也安排了部分人值班。
秦砚洲走进来。
“爸,姜叔,都要过年了,你们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手里拎着一瓶茅台酒,一条大前门。
姜鸿伟不答反问:“你这是要去干啥?”
“我爸让我买的。”秦砚洲努了努嘴。
秦山海沉声道:“一会你给李师傅送家里去。”
姜鸿伟顿时明白了,李师傅作为秦砚洲的师父,过年了,确实该去送点东西孝敬一下。
秦砚洲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却没有拒绝。
“知道了。”
工人们发福利,职工大院里也是一片喜色,这意味着大家可以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