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纪小野从周大婶家里吃过饭便回来了。
他独自一人在家里睡觉,把自己房间的门给反锁上,又用木棍顶住。
刚躺下没多久,叶琴便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踢房间的门。
“小野种,你给老娘滚出来!”
纪小野没有动,声音幽幽地传出来。
“妈妈,你又要打我吗?别忘了,王婶婶教育你的话。”
不一会儿,叶琴把牙齿磨得嘎嘎响,她跺了跺脚,许久,才回自己的房间去。
今天她在街道办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妇女主任还让她写检讨,并且后面还要开大会检阅。
明天一早她还要去街道办接受批评和教育。
她如今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拜小野种所赐。
她现在成了这条街最恶毒的亲妈,别人都骂她连后妈都不如,刚刚回家的时候,遇到几个熟人,她都是捂着脸快步走过的。
她的脸丢尽了。
长这么大,小野第一次在家里睡了一个好觉。
叶琴有睡懒觉的习惯,第二天,小野在妈妈起床之前,就出门了。
他悄悄来到桥洞,那八百块钱他还藏在这里,一分没花。
他从里面拿出一百块钱,剩下的继续藏着。
早上有挑着两个扁担卖馄饨的,不收粮票,小野要了两碗馄饨。
这个年代馄饨打包是要自己带碗来装的,小野没带碗,于是连着碗一起买了。
他端着两碗馄饨去了秦家。
这个时间,秦家正好也准备吃早饭。
听到敲门声,谢玉澜往围裙上擦了擦手。
“大早上的谁呀?”
门打开,看到小野。
小野敲门时,把一碗馄饨放在了地上,他重新端起来。
“小野?你咋来了?”谢玉澜以为小野昨晚又被叶琴打了,她左看看右看看。
纪小野:“我没有被打。”
谢玉澜松口气。
“你咋端着两碗馄饨?快,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