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海看向谢玉澜,谢玉澜顿时明白,从口袋里拿出厚厚一叠钱递给纪小野。
“你数一下。”
纪小野没有数,他直接抽出了一张大团结放在桌子上。
“饭钱。”他惜字如金地说完,就往外走。
“哎,你拿回去。”谢玉澜抓起钱追上去。
纪小野拔腿跑得飞快,一眨眼他就跑出去了。
谢玉澜追到门口,见已经追不上,无奈地叹口气。
小主,
“这孩子……”
想起他那破洞的布鞋和身上的单薄的烂衣裳。
谢玉澜嘟囔着:“有了钱,他应该会去给自己买衣服鞋子穿吧?”
见媳妇回来的样子,秦山海就知道,钱没还回去。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门外一眼。
那孩子,才六岁,心性就非比常人,聪慧,思维逻辑敏捷……不简单啊!
抱着钱跑出秦家的纪小野一路往西河桥洞那边走。
他爬进了桥洞底下,有一处一米宽的地方,上面铺了一层枯草,这里就是他睡觉的地方。
他把钱分成几分,用破布包裹着,藏在了不同的石头缝里。
“小野种!”
刚藏好钱,便有一道熟悉的尖锐的声音传来。
纪小野浑身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下头缩着脖子。
随即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到桥洞旁边,弯下腰,嫌恶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出来,跟我回家。”
纪小野从桥洞下面爬了出来,一到岸边,女人就扬起手。
“啪”打了他一巴掌。
“野种就是野种,还得老娘来请你,你才肯回家吗!”
纪小野的头发又乱又长,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脸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的,可他不敢喊痛。
因为一旦他喊出声,他妈就会更加兴奋,打他更厉害。
女人原本还满脸怒气,见他一声不吭,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顿觉没趣,伸出一根手指头狠狠戳了戳他的脑袋。
“生你这么个野种,真是老娘倒了八辈子血霉,没用的废物,赔钱货,赶紧滚回去,给老娘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