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海找出了客户那边的联络电话,打了好几通过去,那边才终于接通。
他说明了目前遇到的困境,汇报完情况,最后提出诉求。
“您看,我们预计要晚五天左右交货,可行不?”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秦厂长,这批订单是要出海国外的,这家外国企业对于是否能按时交货尤其看重,如果延期,他们会认为我们没有诚信。”
“而且按照合同约定,超期交付,我们有权要求赔付百分之七十违约金,并且取消订单。”
秦山海眉头一蹙:“好的,我明白了!我保证,我们厂会按时交付订单!”
这批订单对于纺织厂而言重中之重,决不能因为现在的困难就取消订单。
对方听到秦山海的保证,便挂断了电话。
秦山海放下听筒,一旁姜鸿伟听完了电话里传出来的话。
他手背拍打手心,着急道:“这下可咋办?老秦,咱们能赶得上交货吗?”
秦山海坚定地说道:“必须赶得上!”
他站起身:“让维修组的人员把咱们那批淘汰下来的旧机器修一修,另外再让人事科的招聘一些临时工……”
姜鸿伟:“咱们就算有了机器和工人,车间也不够啊。”
纺织厂就这么大,已经没有多余的房子再开设新的车间。
“咱们食堂后面有一块空地,就在那,先搭个棚子作为临时车间,有困难,咱们就克服困难,无论如何,先把这批订单做出来,保质保量地交上货再说。”
姜鸿伟严肃地点点头,随后急急忙忙出去下通知。
当天,秦砚洲和郭志强兄弟,以及其他几个工人一起将旧机器拉出来。
秦砚洲和郭志胜强强联手,将几台机器修得能够正常运作。
同时食堂后面的空地,也在紧急搭建棚子。
大家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陶晓红去食堂吃饭,看到大家望向自己时异样的眼光,她停下脚步,转身难受地又离开了。
她又戴上了口罩,围着围巾,低头走出了工厂的大门。
她的手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她很饿,可是她不想去食堂吃饭,她不想听见他们谴责议论的声音,不想看见他们嫌恶的目光。
她的心就像有蚂蚁在爬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晓红。”
陶晓红没听见有人喊她,一个劲往前走,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晓红!”
一道身影追上她。
陶晓红停下脚步,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
“哥。”
她的声音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