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晕打晕!别是咬到舌头了!”陆枫作为医师一眼就看出这是嘴里被他自己咬伤了。

没等二树下手,程章便两眼一闭自己晕了过去,林啸与陆枫乱作一团,连忙查看程章情况,而二树与姜崇尚对视一眼,立马将推着周子须的素舆离开。

六树就在外等候,避开众人视线后立马就给周子须嘴中塞进一颗药丸,可她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六树是用水给她硬灌下去的。

直到周子须发出被呛到的咳嗽声,他们的心才从嗓子眼落回胸口。

“走吧,去和其他人汇合。”

……

昏暗的地下室,血腥味和潮湿混在一起,程章坐在正中间,闭着眼假寐,耳边是各种叫冤的哀嚎。

一人从黑暗中走来,竟是陆云翔——当初周子须举荐给程章查北境官员私收税之人。

“殿下,审出来了,他交代当初诊出周大人只有不足十日可活,并非两日,但其他的一概不知。”

“……”程章眉头皱起,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直至林啸快步走来,他边走边激动说道:

“查到了殿下!他们果然兵分两路,一队依旧往榕城去,一队往青谷方向去了!去榕城的人数没少,要不是我们的人日夜盯着发现换人了,差点就跟丢!”

程章倏然睁开眼,嘴角自然勾起的弧度在没有任何笑意的脸上十分渗人。

“很好。”

“殿下,那陆枫如何处置?”

“送回青谷。”

如果周子须真的在青谷,见到陆枫那她就该明白他已经察觉到什么。

至于陆枫所说周子须只有十日可活,他医术不精,就算说的是真话也未必可信。

当然也有种可能,这一切都是周子须的计中计,就是为了吊着他为她做事——十日可活是真的,回榕城是真的,去青谷则是假的。

但……

程章自嘲地笑了一声,忽然捂着胸口,弓起背趴在桌上。

或许连他不愿意去相信她真死了的这一点,周子须也计算进去了?

他抬首看向桌面上摊开的几封信件,这些都是他从姜崇尚那里夺来的,包括姜崇尚为周子须画的所有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