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章那边盛情难却,而她此刻又还没准备好暴露身份。
真是叫人头疼。
周子须最后还是带着五树朝晋王府走去,背影悲壮。
“啧啧啧……”九树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待会咱俩啥时候进去好?要是太晚了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
“那就早点进去。”二树白了他一眼,“净说废话。”
“我只是觉得有点生硬嘛,晋王也知道太上皇的情况,突然说什么国丧,会不会太明显。”
“……也没其他更适合的理由了。”
周子须心中也有些忐忑。
但意外的是这次并没有如之前那般有夸张的布置,只是摆了一盘丰盛的酒菜,程章的穿着也十分正常。
难道是她多想了?
可看向程章那双璀璨勾人的狐狸眼时,周子须又觉得他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带有某种暗示。
“来,先吃点东西,你我好好聊聊。”
“……聊正经事?”周子须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当然,就说说你我如何作对,若想对付我,朝堂之上必然要等到科举之后。”
程章说起这些仿佛在说其他人一般,丝毫没有作为局中人的自知。
“但就算等你的人手任职,不管是削弱我朝廷之上的势力,还是解决我身后那些门阀世家都无法一蹴而就。”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和平共处,暂时各自发展如何?”
“……”
看来程章也清楚意识到接下来她会对他下手了,他不仅将如今局面分析得清清楚楚,还考虑到她若下手会从哪些方面下手。
其实凭借他如今实力,完全可以从源头上开始灭绝她成为她对手的机会。
暂且不说会不会成功,若说此前他们二人是互惠互利,但程章如今的态度完全就是放任她成长,甚至是带着一丝期待。
期待她日后能成为他的对手。
周子须眼中深沉带着复杂,他确实将所有都考虑到了,可他却算漏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