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周子须叫来二树拿出京都舆图,抬手将李鸿洋交给她负责的军队驻扎点标了出来。
又问:“晋王私兵在哪个方向?”
二树在图上标出,果不其然是相对应的位置。
“果然他还不完全信任我,此番派我过去,一是为了将我支开,避免我又生事端;二是为了试探,若察觉我有异心,又或者他后续与晋王不得不达成什么协议,都能将我随时献祭出去。”
只是用半块兵符只为将她引到自己的地盘,未免有点大费周章。
周子须沉思了一会,又问道:“北番队伍何时能到?”
“大概还需七日。”
“……看来他不想我与北番碰面。”是怕她察觉到什么吧,果然所谓的通敌叛国也是李鸿洋他们搞的鬼。
“我们这暗中一路保护他们入京,也有悄悄混进队伍探查过,没找到那格格所说的证据。”二树也有点发愁,“若少主你不在京中,届时北番格格那边谁来交涉?”
“还是我来。”周子须没考虑多久,她不能离京,否则太多事情都会脱离掌控,“文王的人都没见过我,而且驻扎点又离京有一定距离,让大三替我去。”
三树武功在几人中武力高且也有领军之能,面相也算俊朗,稍微伪装一番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少主您?”
周子须盖上舆图,深呼一口气。
这是步险棋。
“我进宫。”
进宫虽会有不便之处,但她留下来总得有个身份与北番格格交涉。
只不过程章那里可能就得费点心思了。
榕城那边程章肯定会去查,届时得透露一点“乔元尚”在养病的消息。
其实这时候身份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反而是不能让程章知道她中毒,一开始是因为忌惮,现在是怕他知道后会不顾后果地去报复涉及其中的所有人。
那样会将她的计划全部打乱。
只要让程章相信周子须和乔元尚是两人,他就会相信中毒的是乔元尚。
身上用来伪装的东西不能卸下,好在接下来天气寒凉,多穿点衣服应该看不出来她伪装后的身材魁梧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