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太后这件事,周子须确实也没有拖太久,准确的说是巩怀不愿拖太久。
在第二日早朝上吵过一番之后,周子须告高浩一行人之事果不其然先被压了下来,但这也只是暂时。
百姓已经口口相传,加上周子须故意放出去的一些细节,这件事绝不会被淡忘。
朝会后,依旧是文素来请,周子须顶着高浩杀人的目光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
“此事周大人未免太过鲁莽。”文素也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阵阵杀意,“大人应该与太后先商量一番。”
“事权从急,而且下官考虑很久也准备了很久,此事非做不可,太后知我痛恨中书令等人已久,会理解的。”
“……”文素哑然,只觉得年轻真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说他莽撞吧但他又能在三番两次的陷害中脱身且重击回去,说他多智呢,他偏偏又总是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来,浑然不管他人看法。
真是叫人头疼。
“太后心情不是很好,周大人您自己小心些吧。”文素在周子须进门前好心提醒了一句。
“多谢孙大人提醒。”像是无意,周子须停下脚步多说了几句,“近日阿姐多加打扰,下次进宫必送上赔礼。”
“客气了,周大人快请进吧。”文素欲哭无泪,这种话能不能小声一点,他是巴不得里头的太后听不到吗。
周子须进门,这时候又很有眼色了,不用巩怀说什么就撩开衣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罪臣周子须前来请罪。”
她这番操作倒是在巩怀的意料之外。
巩怀一愣,后轻笑出声,眼里是此前没有的审视和戒备。
“哀家当你是要装傻到底呢,这么多证据,想必收集了许久。你来京中不算时间不算长,仅你一人做不到如此,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周子须先是给她磕了个头,看似态度软和。
“是微臣自己要这么做的,百姓苦贪官污吏已久,只要有机会微臣便不愿放弃拔除他们的机会。”
顿了顿她又面不改色地将一口黑锅甩到程章身上。
“微臣请罪并非为此,而是因为微臣接受了晋王的帮助,自知有愧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