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跟我说了。你就负责吧台那边的区域,客人不多,安全一些。”
时渺道了谢,跟着周经理叫来的领班去了负责的区域,开始忙碌起来。
吧台在酒吧的左侧,是一张半圆形的长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酒瓶。
调酒师是个年轻的男孩,手法很熟练,酒瓶在手中翻飞,引得几个女客人连连叫好。
时渺端着托盘,在吧台和卡座之间穿梭。她一边工作,一边观察着店里的每一个人。
客人陆续进来,渐渐坐满了大半的卡座。
有穿着西装的商务人士,有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游客的外地人,还有几个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孤客。
时渺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记下他们的特征。
大多数人都很正常,喝酒、聊天、笑闹,没有什么异常。
除了一个人外。
他坐在酒吧最里面的角落里,背对着墙,面朝整个大厅。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桌前放着一杯酒,却几乎没动过。
他从时渺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看着她。
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加隐蔽的小心翼翼的注视。
时渺走到吧台,他跟着移动视线;时渺去卡座送酒,他微微侧头;时渺走进后厨,他的目光就停在门帘上。
时渺假装没有察觉,继续工作,继续微笑,继续和客人聊天。
但她用余光记住了那个人的每一个细节:他夹克上的污渍,他手指上的老茧,他帽檐下露出的那截灰白的鬓角。
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是个普通人。
但是,他在看她,是把她列为猎物了?
时渺不露声色,边留意这个男人边工作着。
凌晨四点五十分,酒吧开始清场。
客人陆续离开,服务员们收拾桌子,调酒师擦拭酒具。
时渺在后厨换下工作服,穿上自己的夹克,将匕首别在腰间。
她走出后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那个中年男人还坐在角落里。
他的酒杯依旧是满的。
时渺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推开玻璃门走进外面的夜色。
街道上的霓虹灯比白天暗了许多,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空气里飘着烧烤的烟味和油炸食物的香气,几个醉汉靠在电线杆上,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时渺故意放慢脚步,往北面的小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