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抬眼,先听见了一个声音。
哗啦啦——
是水声,很近,就在她旁边。
时渺抬起头来。
她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光滑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小房间。
墙壁上嵌着镜子,镜子前有一个白色的大盆子,盆子里有水,水在流动,盆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正对着那个盆子做些什么。
“嗯?”
时渺愣住了。
男人也愣住了。
身后的摔落动静迫使他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某种被打断的不耐烦。
他穿着一件她从没见过的黑色贴身的上面有发光的线条在游走的衣服。头发剪得很短,短得几乎贴着头皮,一侧剃得干干净净,另一侧却留着一撮染成荧光紫的长发,垂在眼角。
而他的耳朵上挂着好几个亮晶晶的小东西,鼻子上也穿了一个鼻钉。
时渺的目光往下移,然后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啊——!!!
时渺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往后退,撞在身后的墙上,又弹回来,踉踉跄跄地冲向最近的一扇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语无伦次地喊着,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某种浓重口音:“搞什么鬼?!”
时渺羞于回头,她冲出那间男洗手间的门,一头扎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是噪音灌进她的耳朵里,不是森林的风声,不是海浪的涛声,而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震得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像是有无数只巨大的蜜蜂在城市上空盘旋,又像是什么机器在永不停歇地运转。
然后是光,很多五颜六色的光。
红的、蓝的、紫的、绿的、黄的,各种颜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照得她眼花缭乱。
巨大的发光屏幕挂在每一栋建筑的墙面上,上面播放着她看不明白的画面和文字。灯光在建筑物之间跳跃,在街道上流淌,在头顶飞过的车子上闪烁。
头顶飞过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