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显然单一也不了解密道里的情况,从未提过这么一茬,到底哪条岔路通往有大橡木的出口?
毫无头绪,紧急的情况让她根本没时间思考。
咬了咬牙,她凭着心底最原始的直觉,一头扎进了中间那条密道里。
却不料,她才走出去不到二十米,只觉脚却的石板猛地一裂,她整个人失去支撑地朝着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直坠而下。
啊--
时渺惊声尖叫,脸色煞白。
失重感瞬时席卷全身,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兽的嘴,要将她彻底吞噬。
身下是未知的危险在等她,求生的本能逼迫着她迅速做出反应,右手臂一抖,缠绕于臂上的龙骨链松展开来,嗖地延长,顶端的尖爪狠狠朝着四周的岩壁抓去。
尖爪在她灵力的驱使下死死抠住粗糙的岩壁,拖住她下坠的身子,刺声的摩擦声四起,链条被瞬间绷直,巨大的下坠力道将她的手臂扯得生疼无比,却也起了作用地减缓了附落的速度。
她就像一片落叶,在岩壁间为断碰撞,缓冲,利用龙骨链交替抠抓,终于在坠下近百米后,重重落在了一片坚硬冰冷的物体上,雷光摇晃间,她睨进受冲击力扬起的森白的一节节骨头。
全身散架般疼痛的时渺闷哼一声,挣扎着爬起身,借着掌心微弱的电光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四壁漆黑潮湿,顶端不断有滴落的水珠,而她的脚下,白骨累累,堆积成山。
兽人的,精灵的,不知名妖兽的骸骨交错在一起,骨茬在电光下泛着阴森的白,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阴冷的风从洞穴深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地上的骨屑,发出‘呜呜’的声响。
而那风声里,竟还掺夹着一缕淡淡的,凄婉的女人哭声。
哭声幽幽咽咽,飘飘荡荡,在空旷死寂的洞穴里像是冤魂的低语,又像是千年的悲鸣,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时渺站在原地,因为这哭声全身血液几近凝固。
她半举着手中的雷息之球,借着它蓝白色的光看着脚下无边无际的白骨,听着耳边挥之不去的哭泣声,不禁咽了口发酸的口水。
不是说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