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换上水晶鞋,端正地站到了蒂蒂娜的跟前。

“抬起双臂。”蒂蒂娜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藤条,命令声中没有半丝温度。

时渺依言抬起手臂,可左肩头未愈的伤口在动作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的手臂微微一颤,动作慢了半分。

“太慢!”

蒂蒂娜毫不留情地呵斥,手中的藤条啪地抽在时渺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舞者的动作必须行云流水,容不得半分拖沓!你以为这是在你们人类的泥地里打滚?给我稳住!”

藤条的痛感清晰地透过皮肉传到神经未梢,疼得时渺咬着下唇,将所有的痛楚与不甘全部咽进心底。

她死死稳住手臂,任由伤口撕裂盘的疼,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脚步迈开,腰肢挺直!魅族独舞讲究柔中带骨,不是你你这样软趴趴的一堆烂泥!”

蒂蒂娜绕着时渺走动,藤条时不时落在她的肩头,腰侧,腿上,每一下都精准狠厉,“再错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老师是个心理变态吧?!

时渺在道观里修行练习那么久都没受过这般鞭打,心里委屈巴巴地骂。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伤口的疼痛与藤条的抽打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几乎要撑不住了。

但她很清楚倒下意味着什么,她咬紧牙关,眼神依旧坚定,每一个动作都按照蒂蒂娜的要求尽力做到标准。

她的隐忍落在蒂蒂娜的眼里,只让这位严苛的舞师更加不满。

“眼神!眼神也要跟上!舞是活的不是死的,你那是什么眼神?”蒂蒂娜的藤条再次落下,精准地敲在时渺的眉心,“给我拿出精气神来,要媚,要娆,要妖。若是让王和尊贵的客人们看到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受罚。”

时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剧痛,调整眼神,将心底的锋芒暂时藏起,只留下一片看似温顺的平静。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哪怕伤口处抽痛,哪怕浑身微微颤抖,她依旧稳稳地站在绒毯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而痛苦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