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守卫小队长目光投向时渺来路的后面,不见迎亲队,问。
“被袭击了,慌乱中我独自一人跑出来的,其他人没回来吗?”时渺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疲惫又恐慌。
守卫小队长摇头。
“我已派人通知老爷你来了,这边请,我给你带路。”
时渺随着守卫小队长沿着一条青石板小路往村子深处去。
置身于村内,更是印证了那种诡异的感觉。
路径迂回复杂,偶尔遇到的‘村民’皆穿着统一的款式陈旧的深色衣物,低眉顺眼,脚步轻得如同鬼魅般,对她这个陌生来客的到来毫无好奇,甚至有一种渗入骨髓的冷漠与恭顺的麻木。
她被带到了一间宽阔得有些空旷,陈设华丽却毫无生气的厅堂里。
顾老爷端坐在主位上,身形瘦高,穿着深紫色的团花绸段长袍,面容肌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细小而锐利,看人时仿若带着钩子,无需言语,便有一种久居上位的阴鸷与威严。
他只在时渺进门时扫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红嫁衣上停留了一瞬便不再关注,好像她只是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而站在他旁边的,便是新郎官顾夜明。
他穿着一身与时渺款式相仿,却更显华贵的暗红色婚服,剪着一头齐耳的细碎短发,面庞甚至是俊美,肤色是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唇色很淡,眉眼精致如画,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浓不开的病气和阴郁,让他俊美的容颜透出易碎而危险的美感。
他此时手里正把玩着一串漆黑的念珠,指尖苍白。
时渺的到来似乎并未引起顾夜明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平静地打量着她,从盖头下若隐若现的脸到嫁衣包裹的身形。
那目光不像一个新郎对待新娘的炽热,反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冰冷而锐利,似能穿透衣衫与皮囊直视灵魂。
时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模样还行,身子骨也还算健康。”
顾夜明开口了,低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剔,与他病弱的外表形成奇异的反着。“刘大拿这次倒没敢用次货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