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当做‘材料’审视的感觉,比直面邪祟更让人毛骨悚然。
时渺暗自警惕,灵力在体内无声流转。
逛到镇子的东头,一处稍显齐整的院落外,时渺被一阵刻意压低的争执吸引。
院门虚掩,透过缝隙她能看到里面张灯结彩,门上窗上贴着鲜红的喜字。
“爸!我不嫁!”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哀求。“我死也不嫁去那个鬼地方!”
“闭嘴!由不得你胡闹!”刘大拿充满威严的呵斥响起,“顾家是什么门第?彩礼都收了,由得你说不嫁?镇长家的脸面还要不要?镇上的生计还要不要?”
“顾家顾家,你就知道顾家!谁知道峡谷那边现在什么光景?听说.....那个顾夜明前几任老婆都没......”
“住口!”刘大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再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这事定了!明天就出发!给你找的伴娘也有了,一路上护着你,死不了!”
说的伴娘无疑是她了。
时渺微挑眉梢,正想离开,院门却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粉红色大衣,留着波浪长发的少女冲了出来,险些和时渺撞个满怀。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眉眼娇好,此时却哭得眼圈红肿,脸上满是不忿和恐惧。
时渺猜测少女正是这桩婚事的女主角刘晚晚。
她身后,刘大拿铁青着脸跟出来,看到时渺愣了一下,随即换上那副公事公办的笑脸:“哎哟,是你啊。正好的,来见见晚晚,明天你们一路。”
刘晚晚止住哭声,抽噎着打量时渺,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病相怜的绝望。
“你好!”时渺礼貌的同刘晚晚打招呼。
刘晚晚点点头,算是回应。
“晚晚,你俩结伴是缘分,相互熟悉熟悉......你带她去看看嫁衣,我去瞅瞅队伍准备得怎么样了。”
刘大拿冲女儿说完,背着手匆匆走了,仿佛多待一刻都会尴尬。
刘晚晚擦拭脸上的泪水,细细打量眼前的时渺:“你是‘异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