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地上躺倒了一圈焦黑的仍冒烟的怪物尸体,狠狠地啐了一口。
“难闻死了!”她嫌弃地骂了一句,冷冽的目光扫向那些缩在黑暗角落里的‘幸存者’,强大的压迫感令它们将身子伏得更近,恨不得嵌进墙缝里。
时渺不再理会那些怪物,拎起角落里那辆手推小拖车,踏着焦黑的尸骸和尘埃,朝仓库门口走去。
门外,陈雪梅因为仓库里发生的景象紧紧捂着嘴,吓得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魂未定和后怕,阿洋靠着墙,看向时渺的眼神除了感激,更是深深的敬畏。
对于自己的能力,时渺没有多解释,她将手推小拖车展开:“解决了,上车。”
陈雪梅花了数十秒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她将煤油灯挂在拖车把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虚弱不堪的阿洋扶上车坐好。
长期被病痛折磨的阿洋瘦得皮包骨,他的重量对铁质的小拖车来说不算什么,时渺检查了一下歪斜的轮子,勉强还能滚动。
时渺之前用来照明的是自己的手机,挨了怪物一尾巴彻底报废不能用了。
想着里头还存着许多妹妹的照片,没有找到人不说,现在连几张照片都没能保护好,时渺心一阵阵揪痛。
唉--
她长叹一口气,将坏的手机放进随身挎包里。
配送用的旧手机手电筒光束感人,但总比没有强。
她和陈雪梅一左一右拖着车子离开了仓库,穿过昏暗的走廊,重新回到住院部大厅。
那些蚕食病患的邪崇感应到了仓库里爆发过的恐怖能量残余,在他们经过时退避得更远,甚至不敢再投来贪婪的注视。
终于的,他们走出了医院大门,踏入了那盏因为时渺而异常锃亮的路灯所庇护的光明之地。
冰冷的,飘着灰烬的空气涌入他们的肺中,竟让人感到一丝诡异的清新。
时渺用绳子将小拖车拴在配送的电动车后,让陈雪梅也坐在拖坐上,然后驾着车子拉着他们沿着主路行驶了一小段路。
带着虚弱的阿洋,她不可能沿着来时的路颠簸而行,短时间内释放大量雷电也消耗了她太多的能量,她无法保证躲避怪物追逐的情况下还能护住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