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阳的灵力沿着男人的经络游走,温暖如阳,驱散了一小部分阴邪之气,被吞食的力量回来了一些,他张嘴呼吸,许久未感到的顺畅。
陈雪梅坐在丈夫跟前,他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这让她惊喜万分。
她扶起他低垂的头,将碗沿凑到他张开的嘴边。
“阿洋,喝了它,这次不一样,喝了它,你一定能好起来!”
汤中那缕异样的气息在刺激着阿洋,妻子的话也在鼓励他,他想活下去,想陪着她过接下来的日子。
他配合地将送进嘴里的汤汁大口吞咽。
小半碗热汤下肚,他的身体猛的一颤,不是像之前那般的咳嗽,而是从内部爆发引起的剧烈挣扎。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猛然睁开,瞳孔因为痛苦颤动。
青灰色皮肤下邪气疯狂扭动,像是无数细蛇在肉里钻营。
融于汤汁的极阳雷息被他吸收,它流窜于血液骨髓之中,驱逐侵蚀他的污秽之气。
雷息的强行冲撞起了作用,一股阴冷腥臭,充满恶意的气息从男人身上猛然扩散开来,煤油灯的火苗被压得骤然缩小,颜色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剧烈的冲撞使得阿洋整个人抖动挣扎。
“按住他!”
被驱逐的那些邪气想要钻回他的身子。
时渺厉声要求跟前惊呆的陈雪梅。
丈夫面部因为痛苦变得扭曲狰狞,身子抖得像筛子,甚至想要站起来,逃离仍往他体内注入灵力的时渺。
陈雪梅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惊慌失措,时渺这么一喝,她机械的听从地将剩下的半碗汤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双手死死地压住丈夫的肩膀,控制他不乱动。
时渺左手扶住挣扎的阿洋,右手并指如剑,结破秽金光诀指印,将更多被意念约束,转化为正气雷息的力量凝聚于指尖。
她一指点在男人剧烈起伏的膻中穴位置。
“破!”
似是热油滴入冰水。
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如虾米般弓起,又重重摔回床上。
浓稠如墨,边缘却翻滚着暗红血光的黑气,从他的口鼻,甚至皮肤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黑气在半空中扭曲凝聚,竟隐隐形成一个狞笑的鬼面,张开大嘴发出锐利的尖啸,病房温度骤降,暗处的怪影开始沸腾般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