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已经很难过担心了,我不好和他们争论,害他们更加担心,但我觉得,只有我去了才能找到你二姐。”时渺将自己接下来的要做的事告知时间。“我不在,你要照顾好爸妈。”
“好,”这个比时渺小5岁的男孩一夜间成熟许多,他眼眶泛红,强忍泪水,“我知劝不住你,但答应我,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然后带二姐回来.....这个家已经......不能再碎了。”
“我会的!”时渺拍拍时间的肩膀,“等我消息。”
......
佯装回道观的时渺和父母在车站道别,却在高铁下一站转车,往相反方向滇南去了。
几经波折,时渺和九炎下了抵达隐雾镇的公交车车站,此时落日西下,残阳还未褪尽,雾气已从林间溢出,渐渐向四周漫开。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了那栋叫‘山涧’的民宿。
‘山涧’民宿的木楼孤悬于雾隐镇边缘,背靠苍翠雨林,面朝翻涌云海,此时在暮色中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沉寂。
三层楼的结构本应匀称,可西侧墙体却比东侧倾斜了微妙的三度,像一具佝偻的骨架。
宣传册上的民宿显然加了层滤镜,此时它的外墙漆色斑驳,剥落处露出的木纹扭曲如蛇,最奇诡的是窗户,所有窗框都被漆成暗红色,在渐暗的天光下如同干涸的血槽。
民宿老板娘是个五十余岁的当地妇人,身形佝偻,头发干枯,面黄肌瘦,似是许久未睡好觉,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她接过二人的身份证时,指尖擦过时渺的掌心,凉冰冰的触感不像皮肤,更像风干的树皮。
她脸上挂着职业式的假笑,看人时视线总落在对方身后一寸处,仿佛在数影子里的东西。
时渺和九炎将老板娘细微的表现收尽眼底,不露声色。
“能住304房吗?”时渺问,那是妹妹失踪前入住的房间。
“304房还封着,警方交代不能进。”老板娘递来306的钥匙,声音低沉黏腻。“这间一样的,窗户也朝云海,视野很开阔,还能见到林间的瀑布。”
“我领你们上去。”老板娘绕出柜台,在前面带路。
跟上的时渺瞥见她后颈衣领下有一小块暗青色纹身,形似一把钥匙。
她打听时妍入住时的情况。
这几日显然警方问询多次,老板娘眼睛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警惕。
“那姑娘和她的朋友们住进来时挺开心的,”老板娘拐进走廊的右侧,领时渺和九炎上楼,木楼梯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