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昕池嘴角翘起，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这是她惯常的表情。

玻璃罩内的雪花也惯常地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悠然打着转。

“……嗯。”

方锐突然想起了秦昕池刚才的答案——绝对是因为我的魅力无人能敌吧！

说不定……说不定这还真的是正确答案……

“你怎么突然蔫儿了？唐昊的审美应该没有高到让你对这个世界失去期望吧？”秦昕池困惑地歪起了脑袋。

“不，我是说……”

方锐以惯常的开玩笑的口吻起头，却发现自己很难将过往的姿态维持下去。

秦昕池将圣诞氛围灯放下。

啪。

明亮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

秦昕池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方锐的面庞：“看起来也不像发烧啊？唔，难道你是看着唐昊买的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不是。”方锐纠结了一下，还是透了点，“我突然意识到你是个女孩子。”

秦昕池刚才那点担忧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她没好气地说：“哈？我不是女的难道还是男的？那我经常抱唐柔她们岂不是在耍流氓吗？”

方锐也很难说清楚他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秦昕池是一位与自己性别不同的女性，否则他刚才也不会出于尊重，明明快递就在自己手边，而不去肆无忌惮地翻找。

只是，“知道”和“意识”是不同的。

很……奇怪。

以往方锐在生活中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他多半会去寻求林敬言的帮助，他始终觉得林敬言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智慧——何况林敬言本来就比他大几岁。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抗拒向林敬言袒露心声。

方锐举着手机，在与林敬言的聊天界面输入又删除，输入又删除，最后实在是心烦意乱，匆匆发了个祝他圣诞节快乐的消息。

【冷暗雷】圣诞快乐！（圣诞树）

【冷暗雷】不过圣诞节不是要后天吗？

【冷暗雷】如果你是要圣诞礼物的话，现在买也来不及了。

方锐大怒。

他才不是来追讨礼物的！他是这种……哦，如果没发生意外的话，他的确是这种人呢，哈哈。

方锐先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是要礼物的，林敬言明面上表示明白了。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方锐就管不着了。

他又又又一次删删减减，这次因为林敬言或许一直看着上方“对面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方锐最终还是发出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例子。

【海无量】如果你突然意识到张佳乐是男生，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冷暗雷】。。。。。。

【冷暗雷】会。

方锐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老林绝对跟自己是一样的！

林敬言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冷暗雷】我会觉得你很奇怪。

方锐：“……”

【海无量】晚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