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笑而不语。

月正感到不对劲,雏衣和日香就很及时地拉着弟弟妹妹坐到了她身边。

“月小姐,能给我们说说这个袋子上面是什么图案吗?”

“弟弟妹妹有吗?”

雏衣和日香一左一右地拉住她的袖口,笑着询问。

月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将准备的另外几个同样的香囊塞到了辉利哉,彼方和杭奈手里。

也是雏衣和日香提醒,她才知道,黑色头发的这个女孩子,其实是家里的长子——产屋敷辉利哉。

因为产屋敷家族的诅咒,男孩子在十三岁之前,都是当做女孩子养的。

月听着几个孩子的解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没有视力其他方面感知力出众的产屋敷耀哉很明显地感觉到了……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开心的气息。

无神的双眸微垂,耀哉嘴角的笑意更欣慰了些。

太好了。

虽然时间长了些,但结果一直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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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下雪了!”

临近中午,和耀哉大人的五个孩子彻底混熟的月听见彼方惊奇的声音。

朝着屋外看去。

纷纷扬扬的鹅毛白雪悄然落下。

唔,怪不得早晨过来的时候冷手,原来是要下雪了。

她从屋子里的暖炉边起身,走到廊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伸出手接住一片。

雪落在柔嫩的掌心,只一瞬便融化为了清水。

“怎么了?月。”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察觉到了月身上淡淡的情绪。

说不上来的感觉。

似乎是悲伤,又似乎是担忧,又像是迷茫……

月看看掌心融化的雪,嗓音淡淡,仰起头又看向灰蒙的天空,“一年了啊……”

“是的,这一年对月来说也并不轻松,但是没关系,一切都会变得更好。”耀哉温柔地开导她。

“耀哉大人……我……”

话到嘴边,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真的有必要…苟活于世吗?

好像没有必要。

但当时……为什么会想要活下去呢?

好像是为了自由。

彻底的…只属于毗蓝月这个人的自由。

眼眸垂下望向一旁,却毫无焦点,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没事的,月。”

耀哉微笑着轻轻开口,声音带着能够治愈心灵的力量,轻轻地抚过她心底最狼狈的伤疤。

“只要做自己就好。”

只一句,就安抚了她脑海里危险的想法。

月又松了口气。

“嗯,我没事的,抱歉让你担心了,耀哉大人。”

能够遇到耀哉大人,是她的幸运。

没想到,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也有人能够看见她的内心……愿意相信她。

可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啊。

天空灰蒙,暗无天日的内心却悄然照进了一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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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刚过,月刚将暖炉上烧好的热水取下,重新把茶壶里换上新的热水,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父亲。”雏衣走到门外喊了一声。

并未第一时间就说有什么事。

月在一旁保持着沉默,看着有些仓促的雏衣,想着会是什么情况。

“月,能拜托你去厨房给天音帮下忙吗?我想……餐食应该准备好了。”耀哉不急不缓地开口。

“雏衣,带月去你母亲那里吧。”

“是。”雏衣点头,而后走到月的身边双手抓住她的袖子,示意她起身跟着走。

小主,

月:“……”

她甚至来不及拒绝,也来不及开口询问。

好可疑……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但她还是起身跟着雏衣走出房间去往厨房……

算了,等会儿再问好了。

月是这样想的。

等见到在厨房准备餐食的天音夫人时,月心里疑惑更多了。

“……耀哉大人是要在家里开席吗?”

纤细的手指指着那成“堆”的食物山,她扭头看着天音夫人,问道。

“炎柱和他的继子食量比较大,所以这些都是按照他们平时的食量准备的。”

“嗯?谁?”

刚刚天音夫人说谁来着?

炎柱?继子?

“耀哉大人还没有和月说吗?”天音夫人也被月问懵了。

“???”

少女一头问号。

什么?耀哉大人应该要和她说什么吗?

天音夫人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多说了话。

耀哉大人还没有把众柱年节会来产屋敷宅邸聚会的事告诉月……

是怕她提前知道找借口跑掉吗?

天音夫人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