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搓搓露出来的手臂,连忙抬手安抚它,纤细的手指抚过鎹鸦微湿的身体,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没事的,左卫门。……等雨停回去喝完姜汤捂着睡一觉就好。”

“不要担心。”

不至于一个小风寒都要去麻烦蝴蝶忍。

这种小病,她甚至都不会放在眼里。

左卫门闻言只能靠她更近些,蹲在少女的肩膀上,试图用自己本就也有些微湿意的翎羽给她一丝温暖……

手臂皮肤遇冷冒起许多鸡皮疙瘩。

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这个了!

少女有些微恼。

今天的上衣是无袖的马甲,藏青色的上衣用白色丝线绣满了鱼鳞的纹样,贴合着身体的曲线,手上的蛇形纹身则被完完全全地显露出来,手臂上戴着宽宽的白银臂钏,被风吹得冰凉凉,贴在皮肤上有点冷。

手上染了很多水,站在屋檐下,过大的雨势让脚上的绣花布鞋也彻底湿透,裙摆也渐渐变得沉重。

“阿啾!阿啾——!!”

她没忍住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果然受风寒了……

少不得要头疼脑热几日。

啧,这雨怎么一点都不变小的?!

月苦大仇深地盯着这场倾盆大雨,颇有一种要是能对雨下蛊,她都会毫不犹豫下手的愤懑。

.

长行的雨幕里,炽热的颜色由远及近,过于湿润的氛围让气息的感知变得十分迟钝。大雨似乎也为那份颜色让了路,退避三舍。

“毗蓝少女!好久不见了。”

在裙摆彻底被空气中的湿意打湿的倾盆大雨中,富有热情且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抱着双臂闻声抬头。

桐油浸润后的纸张所制的素白纸伞上隔绝了不停落下的水滴,在纸伞上盛开细小的花,和伞共鸣出清脆的协奏。

雨水顺着伞骨的纹理滴落,伞檐抬起,拥有火焰发色的少年扬起笑容,俊秀明朗的面庞在伞下展现。

那上挑的眼角和赤红的眼眸让月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

炎柱,炼狱杏寿郎。

身上穿着黑色队服,披着那火焰尾的披风,似乎也是刚出任务归来,有点风尘仆仆的。

“毗蓝少女在这里做什么?”

他问。

她愣愣地看了这个火焰般的男人一眼,而后一板一眼回答他的问题。

“我在躲雨。”

杏寿郎扬着笑容,嗯了一声。

恍然大悟一般地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道,“原来如此!”

而后他似乎是盯着她身后,又似乎是盯着她头顶一般地保持了安静。

“……”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原来如此,然后呢?

不再说点什么了?

这个人怎么搞的?算了,谁在意啊。

四周只有雨水落下和打在杏寿郎手中雨伞伞面上的声音。

淅淅沥沥——

月看着愣头愣脑的杏寿郎,感觉他更傻气了。连带着那精神的笑容也看着憨了不少。

这个人一直不怎么认真听人说话的样子,憨头憨脑的……

一根筋。

月暗搓搓地吐槽,而后将头扭到一边决定不理他,心想他那么不认同自己,肯定也是讨厌她的,他很快就会自行离开。

她也没有觉得自己会和他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聊。

这场该死的大雨把她搞得着实有点狼狈。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身上也只有上衣可以说勉强是干的。双臂因为忍受不了寒冷一般地抱着,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脸色因为受了风寒也有些苍白。

面具也没在脸上。

纤细的身影看起来楚楚可怜得不行。

不管是谁,都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

尤其是她。

“阿啾——!!!”

一下子没忍住,她打了个比之前都大的喷嚏。

细弱的肩膀猛然一动,左卫门都没能站稳,差点从她肩膀上摔下来。

两人之间的寂静终于被打破。

杏寿郎踩着脚下的雨水上前了一步,嘴角笑容消失,露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毗蓝少女,你感冒了。”

他肯定地说。

“我没……阿啾——!”

本想否认此刻的狼狈,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出卖了她。

头上的银饰哗啦啦地碰撞,发出细碎的清脆声音。

应该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她这般想着。

但意料之中调笑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头上反而传来一阵不轻不重压迫的感觉,白色的幕帘遮住了视线一瞬,让她自然地低头了一下。

鼻腔里涌进一股太阳的气味。

像是被三伏天炽热的太阳猛晒一整天的干净被褥一样的味道……

整个人也被包裹进了一团温暖如太阳一般的温度里。四周的寒冷湿意再侵犯不了她半分。

墨瞳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她抬眸这才发现…头上多了那白色的火焰尾披风。

披风尚且带着它主人的气息和温度,月浑身都被包裹在那一股温暖的气息里。

黑眸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人。

小主,

“毗蓝少女穿得太少了,初秋的大雨是很容易感冒的,我家就在前面,少女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去我家休整一下吧,这场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