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宁这边,电话也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翘起。

接起,声音比夏谱刚才甜了十倍:“泊姨,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想个屁。”夏庄泊的声音凶巴巴的:“你说你,当你领主就当你的领主,去惹克泪沙漠三大家族干什么?最高执政官之位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这一年多坐着这个位置起了什么作用吗?”

堂宁没有辩解,安静地听着。

等夏庄泊说完了,她平稳的开口:“原来泊姨是想让我当个没有实权、空有头衔的废物领主。”

夏庄泊看她没骂回来,不由顿了一下。

但仍旧还是继续骂,只是语气弱了几分:“你既然没有那个脑子理政,就不要理政。好好找个角落呆着,不要引起别人对你的杀心,像个废物一样活着就行了。你这脑子完全分不清到底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泊姨,当个废物领主,是会死的。”

堂宁的声音沉甸甸的。

她开始说——毒品、红藓、抑育灵,何畏心给她下毒,云柏舟操控媒体,不少人虎视眈眈。

电话那头,夏庄泊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久久没回过神来。

她偶尔会联系陆超,询问堂宁近况,陆超每次都说些小问题,她以为问题不大。

而皇帝明明说过,只要堂宁不作死,他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所以,她就以为她都已经这么惨了,那大概率,会是安全的。

她这一年多一直在处理之前为了不判堂宁终生监禁而留下的烂摊子,一时间竟然真的疏忽了克泪沙漠的境况。

“泊姨,我不想死。”

堂宁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一丝示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试探岸边的人会不会伸手。

现在回想起来,夏庄泊虽然骂原主骂得狠,但每次骂的都是对的。只是原主蠢,听不出来,以为夏庄泊是看不惯她,所以总是和她对骂。最严重的一次,气得夏庄泊差点心梗。

那边夏庄泊,听到堂宁的话,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这次的事,你应该先告知我。而不是直接找夏谱。”夏庄泊的语气明显轻缓了下来,像一只炸毛的猫被顺了顺毛。

“我怕您还在生我的气,不肯理我。”

夏庄泊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你找夏谱,夏谱来,夏谱的调查令被撤回,然后我主动来找你——这些都是你预料之中的?都是你故意的?”

堂宁没有隐瞒:“对不起泊姨。主要真不确定您的态度。”

夏庄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长进了啊。

以前只是表面上把夏谱耍得像狗,现在更深层次把夏谱耍得像狗,夏谱居然还一点没意识到。她那个傻儿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