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她,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一点微微的荡漾。
堂宁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心里乱成一团。
萧晋豪疯了?还是师从玉甜白了?
玉甜白现在不管怎么抱她贴她,她都心如止水。可萧晋豪一句话怎么能让她心慌意乱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以前期望太甚。眼看着以前的期望就要实现,谁能把持得住?
可,萧晋豪能低头,她不能啊!
一咬牙,堂宁猛地一脚踹向他小腿,用了狠劲。
玉甜白闷哼一声,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毯上,声音重得整个车厢都震了一下。
堂宁低头看着他跪在自己脚边,胸口那股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靠向一边,抬起脚,直接踩在他肩膀上,居高临下:“什么是君臣,这样才是君臣。”
萧晋豪的左肩膀是光着的,她穿着鞋子踩得用力,虽然不管怎么用力,他的肩膀在她脚下依旧纹丝不动,但她心里堵着的那口气,还是舒爽了。
对,就是这样。他跪着,她坐着。这才是君臣。他以前不是高傲吗?不是不服吗?现在不也得跪在她脚边?
她正爽着呢,没想到他抬手握住了她的脚踝,触感依旧无比灼烫。
堂宁吓了一跳,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比刚才还响。
玉甜白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错了,这不像萧晋豪的行为。他赶紧松开手低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欺负了却不得不忍着的委屈:“属下僭越了。”
说完,他感知到堂宁的情绪变了。愤怒底下,压着别的东西——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她的脸还是红的,她打了他,踩了他,扇了他,可她根本没有真的生气。
她在享受。
享受他低头,享受他服软,享受他跪在她脚边。但这享受里怎么还裹着一丝害怕?
玉甜白心里有数了。堂宁对萧晋豪的感情,根本不是简单的喜欢或讨厌。
以他阅过无数痴男怨女的经验来看,堂宁是喜欢过,恨过,压下去过,现在又被勾起来了。又爱又恨,越想推开越推不开。
这两人的关系,果然有猫腻。
他抬头时,堂宁已经收回脚,看向了前方。
车队停了,护卫队们已经先一步下车,朝一栋小楼冲了进去,清扫危险和障碍。
小主,
路布朗带着兽人们也冲了进去,很快就传来消息:【领主,负三楼,全是兽人。】
玉甜白也赶紧发声:【宁主,我已经带人找到资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