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报复萧晋豪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没掉下来,但眼底那层水雾已经藏不住了。

萧晋豪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堂宁这是……激动哭了?

先帝也曾为得到他这样的良将而激动落泪,但堂宁……她不是只想抽他吗?

他搞不懂她,完全搞不懂她。他想把手抽回来,又怕惹怒了她,再被她当众甩上几个耳光。

他现在的战术就是,少说,多做,若非必要,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她想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反正只要能得到守护值就行。

至于双倍守护值……他想是想,也就想想得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堂宁认可他的真诚度,因为,他本来就不够真诚。

堂宁手上的力道越加越重,越加越重,他的骨头硌得自己的手掌都在疼。

他的胸膛就在她眼前,近得她能看清那件紧身黑衣被汗浸透的纹理,从胸口到腰腹,湿了一大片,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一起一伏的。

热气从他身上蒸出来,混着汗味、皮革味、还有一股子铁锈似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浓得化不开。

汗从他额角淌下来,沿着下颌滴落,“啪”的一声砸在她手背上,烫得很。

如同她过去七年对他的思念那么烫。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是爱过他的。

十六岁的少年将军,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从街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安静了。他长得好看,眉目英挺,意气风发,前途无量。

而她是商人之女,是“送上床的”,她以为会被人嫌弃,甚至可能被当做俘虏赏给军队的士兵。

他没有。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她迎进了门。

她坐在花轿里,手抖得帕子都攥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她想,这辈子值了。她要把这条命都给他。

拜堂。入洞房。他掀开盖头。

她抬起头看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想叫他一声“夫君”,想问他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她准备了那么多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说:“军情紧急,我得走了。”

就走了。

没有交代,没有叮嘱,连“等我回来”这种客套话都没有。红烛还在烧,盖头还搭在她发髻上,喜婆还在门外等着讨赏钱。他掀帘子出去的时候,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灭了。

她就那样坐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她恨自己。恨自己这些年像个深闺怨妇,在原地打转,被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人束缚了整整七年。

现在这片天地,才是她想要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