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在这沙漠熬得生不如死,一半靠南嘉木的甜言蜜语哄着,一半就靠天净砂吊着精神。一天不吃就焦躁难安,坐立不宁。
小小一罐,五勺的量,成本十万,产量极其稀缺。
何畏心次次都说是专门给她的,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可现在她清楚了——这每一口,都早就在暗处标好了她付不起的价码。
何畏心靠这天净砂,靠这一嘴漂亮话,哄得原主心花怒放,骗她签下了一个又一个离谱的文件。
可身体不管这些。
身体在叫嚣。
血管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密密麻麻,又痒又麻。每一个细胞都在喊——吃啊!快吃!吃了就舒服了!吃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堂宁几乎就要张开嘴。
张嘴,舌头一卷,那熟悉的透心凉就会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整个人轻飘飘的,什么烦闷都没了。
可理智也在疯狂叫嚣——原主就是这样废掉的。原主就是这样被她捏在手心里的。原主就是这样,一口一口,把自己签出去的。
被朋友背叛的愤怒感从心底缓缓升起。
她本来以为何畏心是个可以合作的人。过去一年,她带给原主的感觉太好了,好到如今她都还在怀念那份温暖。
可瞬息之间,她又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何畏心本来与她的立场就不同,她知道。可她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算计。
这种愤怒感蓦然升起一股很强的戒断决心。
她不能被这天净砂控制。绝不能!
原主吃得起的,她吃不起。
原主熬不过的,她偏要熬过去!
堂宁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一下。两下。三下。
一直掐,一直掐,直到疼痛足够清晰,足够让她清醒。
掌心渗出血来,她缓缓抬起眼,看向何畏心。
“放一边去。”
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