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说起来:“好得很!这可都多亏了孤城你啊!现在厂子可能都要考虑扩建了。”
“扩建?”宋孤城挑挑眉。
“可不是嘛。”秦建国满脸红光,“跟你们寰宇集团那两千万的订单一做,咱们厂子的招牌就算打出去了。现在不光老客户追加订单,还来了不少新客户。”
“这是好事啊!当然,也是你们自己做得好,别人才愿意跟你们合作。”
当初只想着他们夫妻给了小豆芽一个家,才为他们的小厂子注资,让他们度过资金难关。
宋孤城自己也没想到,采用给订单的方式,让他们有了与寰宇集团合作的噱头,也是他们抓住了这个机会。
秦建国喝了口汤,继续说:“还有啊,那天参加了你的生日party之后,我跟你妈认识了不少人。有些宾客已主动找上门来谈合作。有一个做建材的,还有一个做家具的,都下了单子。”
秦之饴正夹菜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宋孤城:“爸妈的厂子和寰宇集团什么时候有合作了?我怎么不知道?”
宋孤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爸妈厂子的产品质量好,所以早就有合作了。你天天忙着赶功课,没关心这些事罢了。”
“哦!”
秦之饴想了想,没再多问。
生意上的事,她本来就不太懂,也就不打算多插嘴。毕竟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有些事情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但她哪里知道,爸妈厂里的那两千万订单,完完全全是因为宋孤城爱她,爱屋及乌罢了。
宋孤城看了秦之饴一眼,见她埋头吃饭,没什么异样,便满意地点头。
他又转向秦建国,正色道:“爸,不管跟哪家公司合作,产品质量一定要把好关。诚信口碑这个东西,立起来不容易,砸起来可快得很。”
“是是是,”秦建国连连点头:“这个你放心,虽然是赶工,但每一批货我都亲自抽检,不合格的绝对不出厂。”
“那就好。”宋孤城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随时跟我说。”
“行行行。”秦建国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秦之饴帮李秀英把碗筷收拾到厨房。
李秀英洗着碗,秦之饴在旁边擦桌子,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客厅里,宋孤城和秦建国坐在沙发上喝茶。
茶是秦建国珍藏这舍不得喝的老白茶,泡出来汤色透亮,香气醇厚。
两个人聊着厂子里的事,聊着生意上的门道,不知不觉就聊了半个多小时。
李秀英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笑盈盈地说:“今天这么晚了,你们俩就别回去了,在家里将就住一晚吧。”
说着她就往秦之饴的房间走:“我这就去给你们把床铺好,被子……”
在这里住?
宋孤城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秦之饴房间里那张一米五的小床。
一米五。
他还在新婚燕尔呢。那么小的一张床,翻个身都能掉下去。
他和秦之饴两个人睡在上面,还怎么……造?
如果让他和秦之饴分开睡。
——那更不行!
他赶紧站起来,笑着婉拒:“妈,别忙了。今天我没去公司,家里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晚上得回去处理。”
秦之饴本来想说今晚留下来陪陪爸妈,听到宋孤城这么说,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秦之饴这个小白兔,哪里知道宋孤城那个大灰狼心里在想什么?
还以为,他真的要回去处理工作呢。
李秀英有些遗憾:“那行吧,工作要紧。下次有空再过来住。”
“一定一定。”宋孤城满口答应。
临走的时候,秦建国和李秀英一直送到门口,免不了又是一番叮嘱。
两人下了楼,坐进车里。
阿奎发动车子,驶出瑞景花园。
路灯将马路照得通亮,秦之饴靠着后座,脸冲着车窗那边,正看着往后退的街景,感觉身子忽然被一股力气拽了过去。
宋孤城一条胳膊从她肩膀后面绕过来,直接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刚才你妈说,让咱俩就在你那张小床上凑合一晚。”宋孤城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低低的,“那床才一米五吧?怎么睡?我还得加油努力呢。”
正在开车的阿奎眼皮一跳。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后视镜,老大已经将大嫂搂得严严实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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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奎面无表情地从扶手箱里摸出墨镜戴上,又从兜里掏出耳机塞上,把音乐声调到最大。
大晚上的,一个司机戴着墨镜开车。
哎!他这班上得……
秦之饴扫到阿奎的动作,恨不得把红透的脸抹下来装进兜里。
她用力推着宋孤城的胸口:“你能不能老实点?车上还有人呢。”
“不能。”宋孤城呵呵笑。
“你没看到阿奎都戴墨镜了。”
“没事儿,他已经习惯了。”
“你……”
秦之饴说不过他,干脆不说了。
宋孤城也不管那么多,搂着她的脸就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明天五一,想去哪玩?”
秦之饴想了想:“去海边吧,我好久没去过了。”
“去海边?你会游泳吗?”
“不会。”秦之饴摇头,狐疑的看他:“不会游就不能去吗?”
“那倒不是,”宋孤城坏笑:“呵呵,我只是觉得可以教你游泳。”
“你会教吗?”
“教你没问题。”
“哦!那好吧!”
俩人正说着,秦之饴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摸出来一看,是柯玲。
“喂,玲宝。”
“姐妹!你在哪儿呢?”柯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电话那头还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气声。
秦之饴心里一紧:“我刚从我妈家出来,跟宋孤城在一块儿,正往回走呢。你怎么了?”
“我让人打了!呜呜~”柯玲呜呜的哭出来了。
“我刚到公寓小区门口,罗湛送我回来就走了,我站那儿看着他车拐弯,结果从背后不知道蹿出来几个人,捂着我的嘴就往旁边拖……我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怎么会这样,”秦之饴一下坐直了,看向宋孤城。
宋孤城将搂着她的手稍微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