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罗湛在朋友面前大方的介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柯玲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礼貌地冲几个人点了点头。
几个男人开始聊起天来,柯玲的目光忍不住偷偷打量起别墅的景色来。
她看到秦之饴的养父母——秦建国和李秀英已经到了。两人打扮得体,神采奕奕。
秦建国正双手给一个中年男人递着名片,李秀英挽着他的手臂,面带微笑,端庄的站在他身旁。
柯玲刚想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那男人看起来和罗湛他们的年龄差不多大,穿一身藏蓝色西装,长相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他走到罗湛面前,目光在柯玲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柯玲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那男人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罗湛的肩膀,打趣说:“哟!罗湛,你又换女伴啦?”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但那个“又”字咬得很清楚。
柯玲的脸色微微一僵,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那男人浑然不觉,继续拍着罗湛的肩说:“你就不怕铁杵磨成针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被逗笑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平时开玩笑开惯了,这种荤话在男人之间并不稀奇。
宋孤城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但没说话。
“切!”罗湛笑着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你才磨成针。”
他伸手揽住柯玲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正色道:“什么叫又换女伴了?我告诉你,以后我罗湛身边只会有这么一个女伴。”
他说着,低头看了柯玲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像是在宣告什么。
“我再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柯玲。凉城师大的大学生。”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不相信:“哟,真是女朋友啊?花花公子真打算收心啦?”
“收。”罗湛说得斩钉截铁,“不收等着你收啊?”
众人又是一阵笑。
柯玲站在罗湛身边,听着他这些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好像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今天终于找到了说出来的机会。
他们这边的谈话声音不算小,在花园里传得挺远。
不远处,一对中年夫妻正和几位朋友聊天。
那男人六十出头,身量不高但很精神,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眉宇间和罗湛有几分相似。
那女人保养得极好,穿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
这夫妻俩正是罗湛的父母。
罗父正和朋友说着生意上的事,忽然听到儿子那句“以后我罗湛身边只会有这么一个女伴”。
他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他和妻子对视了一眼。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罗湛身边的莺莺燕燕走马灯似的换,今天模特明天网红后天又是哪家的小姐,从来没见他正经介绍过谁,更别说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了。
夫妻俩不约而同地朝柯玲看过去。
那女孩个子高挑,身材匀称,五官不算惊艳,但很干净,也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长相。
她站在罗湛身边,姿态不算拘谨,但也谈不上从容,更像是在努力适应。
女孩的穿着,质地和剪裁都看得出不便宜,但不知为何,看着就是有一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觉。
小主,
罗母的目光在柯玲身上停留了几秒,又收了回来。
夫妻俩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这是凉城哪个姓柯人家的千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凉城姓柯的大户人家不多。他们脑子里把能想到的都过了一遍,似乎没有对得上号的。
不过他们也没过多在意。
毕竟,以儿子的尿性,这个姓柯的女孩大概也只是比之前那些在罗湛身边的莺莺燕燕时间长一点罢了。
新鲜劲儿一过,该换还是得换。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认真过?
所以罗父罗母只是多看了两眼,就又转回头,继续和朋友聊起了天。
罗母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小口,脸上重新挂起了得体的社交笑容。
罗湛并不知道父母刚才的目光曾在自己和柯玲身上停留过。
他正忙着和李威争论什么,而柯玲挽着他的手臂,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也无意间扫过不远处那对中年夫妻,隐隐觉得那个男人的眉眼和罗湛有些像,但也没多想。
……
另一边,凉城师大。
秦之饴和董小果到了宿舍。
董小果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前几天用兼职薪水买的新连衣裙换上,又对着镜子简单的打扮了一番。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直到完全满意,才点了点头。
秦之饴则把那件装着褐色夹克的购物袋小心的提在手上,在旁边等着她。
两人收拾妥当,这才走出了宿舍楼,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到了学校大门口,以往宋孤城来接接秦之饴停车的地方空荡荡的。
阿奎今天听秦之饴的安排,留在别墅帮忙,没有来接。
秦之饴拿出手机喊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先设在“名匠”,然后再去别墅。
“车还有八分钟到。”她看了眼屏幕,“我们到那边树荫下去等吧。”
校门口的梧桐树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进出,有抱着书本的,有骑着共享单车的,有站在路边等车的。
秦之饴和董小果站在树下等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教授留的那道设计题你打算怎么做?”董小果问,“那个场地限制条件太多了,我画了三版都不满意。”
“我也是。”秦之饴叹了口气,“既怎么改都觉得别扭。”
“你还好,你还能画出来。我的下周交上去肯定要挨批。”
两人正吐槽着教授留的作业,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正从旁边对面朝她们走来。
大学门口人来人往,有发传单的,有送外卖的,有来接人的。那个男人夹杂其中,并不显眼。
直到他走到她们面前,嘴里喊着:“女儿,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秦之饴和董小果才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这——